。”他的话中,罕见的透露出一股遗憾和失望之意。
说话间,他和孙道的身上,都出现了明显的波纹涟漪,那是力量被大肆吸收、掠夺的表现,而这些涟漪已经凝结成实质,朝着天上的漩涡飞去,最终旋转着融入到了那个黑点中。
鬼斋主勃然色变:“这种力量有些无法抵挡了,就算是你我的生死之力结合在一个人的身上,最多也只是挣扎一阵子,还是躲不过去,这个阵图的问题太大了,而且天上那个,明显是陨落的世界之主正在凝聚残存意志,偏偏你我不能攻击,一攻击,力量就会被吸收,反而加速对方的回归!”
不光是两人,连这片大地上的诸多动植物,在这一刻都生出了恐慌,身上的生命力迅速流失,而地下的死亡残骸中,也有死亡的气息渗透出来。
生命力与死亡气息缠绕在一起,朝着天上的漩涡汇聚过去。
整个世界陷入到动荡与恐慌之中,大祸临头的感触,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中诞生,就连孙道与鬼斋主也生出了这种感觉,似乎被困在一个绝境中,已经无法逃脱。
“就算散去这个意识体,回归血肉本体,问题也不会解决,这个启示录中的世界,无论是这个内部新生的,还是外部那个未来科技世界,都是一般无二,是被一名世界之主特殊设计的监牢,难怪啊,启示录的传说流传了这么多,又有许多世界毁灭,却没听说什么人得到这个神话武器,看来所有争夺的人,都成了养料啊,我们这群高等权限者……”
轰!
话音未落,那空中的漩涡猛然炸裂,黑点落下,直入地上被黑火包裹的血肉,下一刻血肉蠕动、膨胀、生长起来!
“就要开始了!”
第一百一十九章恐怖的念头!
恐怖的威压从那血肉中爆发出来,宛如无形大山,当头罩下,让人无从躲闪,也无从抵抗!
孙道与鬼斋主在威压爆发出来的瞬间,就感到沉重的压力落在身上,这本就是精神与能量构造出来的黑白身躯,顷刻间就被压得变形。
这股威压,甚至直接变化出实质,形成了一个概念上的防护膜。
这种防护膜,不是利用强度和能量在进行防御,而是直接的概念防御,只要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和概念,不要说突破防护膜,攻击能量都会被吸收,反而壮大和助长那团血肉的成长!
“这才是真正世界之主的威压,我们借助盖亚意志的加成,虽然暂时突破了高等瓶颈,可只是力量层次有所突破,在境界层面上还有差距啊。”
鬼斋主感慨一声,看着孙道苦笑起来。
“你与我的胜负,已经毫无意义了,面对这种伟力,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这个意识化身破碎的瞬间,多收集一些感悟,如果启示录阵图之后,还能存活下来,相信真正走上世界之主道路的成功率会提升不少。”
由于涉及到世界之主的归来,整个启示录阵图的性质也就有了变化,诸多高等权限本来就被这阵图困住,为了脱困,也为了寻找更上一层楼的机会,他们才会选择深入阵图,来到启示录世界,展开了这么一场争夺。
可面对世界之主的威胁,高等权限者也很难抵挡,再加上被阵图所困,很有可能连逃跑都做不到,所以就算是鬼斋主这样的人,也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,不是他绝望,也不是悲观,而是在这种情况下,最有可能实现的目标。
不过,对于孙道而言,这个爆发出来的威势,固然在境界上将自身压制,在威压上直接影响了精神化身,可比起当初体会到的墨坊之主和数据世界大意志的对撞,还是大有不如的。
毕竟那墨坊之主是一个活着的、完整的世界之主,数据世界大意志更是深不可测、难以描述的存在,不是这样一个靠着阵图布局,才能回归残缺意志的世界之主能比的。
尤其是这个残缺的世界之主所面对的,只不过是一群高等权限者。
绝境!
整个情况似乎已经陷入到了绝境。
平时强大的高等权限者,在面对一个世界之主的时候,脆弱的有如婴儿一样。
逃不出去、本体肉身也被困在阵图里面,就算是攻击,以目前这种层面的力量,也不能对世界之主造成损伤,哪怕对方残缺不全,又或者没有完全苏醒,还在恢复的途中,可在境界上的绝对差异,还是让孙道意识到,单纯的攻击并不能改变态势。
逃也逃不了,战也战不胜,如何应对?
“涉及到世界之主的事,果然凶险异常,”鬼斋主脸上的苦笑,慢慢发展成了无奈,更隐藏着一丝绝望之念,虽然隐藏的很好,却逃不出孙道的感知,“还好是你我二人,毕竟感悟到了一些世界之主的奥秘,纵然被这种伟力笼罩,多少能维持自我,如果换成了电波少女他们,恐怕已经开始混乱和慌乱了,当然了,你我情况也未必多好。”
孙道点点头,他看似沉默,但同样知道局面危机,心里正在疯狂的转着念头,想要寻找脱身之法,就算舍弃一些东西,总好过完全陨落。
“再是残缺的世界之主,也不是高等权限境界的人能对抗的,一旦那个世界之主的意志降临下来,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,可逃又逃不掉,攻击也未必有效,因为双方境界概念截然不同,除非不逃跑,也不攻击,用其他的方法占据优势……”感受到身体内,那万物衍生的力量和概念,被缓慢但是坚定的抽取出去,孙道心头一动,突然想到一种应对方式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。
“按照我目前领悟和得到的情报来看,世界之主本身的力量和境界,实际上是源自外力,或许真正登基为世界之主后,会不断有感悟融入心中,可归根结底,这世界之主的根基是外力,而细分起来,所谓感悟来源的原料,只有两个,一个就是阿赖耶、一个则是盖亚,这两种意志诞生于世界,所以世界之主都要依托于一个世界诞生,那么眼前的这个残缺的世界之主,如果他完全恢复过来,根基也还是如此,换成筹码来说,他的筹码中最值钱的东西,就是这两个意志原料……”
想着想着,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在他的心底滋生出来,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,不断的蔓延,有要侵蚀理智、侵染心念的迹象。
但孙道并没有抑制这种侵蚀的蔓延,因为对他来说,眼前这种绝境,如果无法改变局面,就算因此疯狂都很正常。
“如今,我并不是毫无筹码,万物衍生实际上是以之前的混合意志为引子,结合那战争骑士的负面情绪,汇聚在一起,将这个新生世界内的阿赖耶意志凝聚起来,呈现出其中的一面,虽不是完整意志,但已经和原本的人造阿赖耶意志不同了,如果能融合鬼斋主的万物归死代表的那一部分,就可以更进一步的接近阿赖耶本质,在筹码上相当于残缺的阿赖耶了,更重要的是,有了这个,我就可以引导出盖亚意志,入主新生盖亚!”
想到这里,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情绪更是激荡不已,以至于都无法收敛和锁住意识信号,开始向外辐射,被鬼斋主捕捉到踪迹,后者先是一愣,跟着注视孙道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另一边,那团血肉涌动膨胀,慢慢聚合出人形,散发出来的威压越发浓烈、强横,掀起一阵狂风!
但此时的孙道,已经没有功夫注意外界的变化了,完全沉浸在自身的猜想之中。
“逃不了、攻不破,关键的原因就是残缺的世界之主,运用自身的底蕴和积累,在境界上就可以压制高等权限,可如果双方不进行直接的战斗,而是摆在赌桌上,积累和境界也就变成了筹码……”
“对方虽然恐怖,但毕竟只是残缺,筹码必定残缺不全,与之相比,只要我能得到阿赖耶和盖亚,那么在筹码上并不落后!”
“这样风险很大,非常大,因为一个世界之主,哪怕再残缺,他的底蕴也无从测度,可我没有选择了,论起风险,这样被动等待,未必就小多少,这是置之于死地而后生!”
想着想着,他越发坚定起来,散落在外的意念,也就有所变化,这种心境变化,立刻就被鬼斋主捕捉到了,后者的眼中闪过惊疑不定。
第一百二十章三个条件,死亡为礼
在孙道心头意念越发坚定的时候,他辐射在外的心灵信号,也呈现出相同的态势,这让鬼斋主无法忽视了,因为后者已经明显的感觉到。
“孙兄,你是不是有办法离开了?”最终,这个问题还是被他问了出来。
其实,就算他不问,孙道也会做出提议了,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继续耽误下去了,只是要怎说,怎么才能让对方同意让出“万物归死”那部分力量和感悟。
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积累,一旦出让,就是成全孙道,同时失去了自己的机会,就算还剩下感悟,可以未来少走一些弯路,但其中损失之大,却是无从估算。
“是,我有一个办法,但成功率无法保证,”沉吟片刻,孙道决定透露关键,“只是这其中还缺少一些准备,如果想要成功,必须要鬼兄你提供帮助。”
“是不是需要万物归死这部分的感悟?”鬼斋主一等孙道说完,就直接问了出来,他毕竟也是接近巅峰的高等之人,现在超脱了高等桎梏,思维和眼界不是普通人能比的,一言直达关键,“不过,你这个方法有多少成算?”
“五成!”孙道的回答十分简单,“准确的说,是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,一半对一半,毕竟我从前可没有打过世界之主的主意,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了,而且对方也有残缺,具体如何施行,倒是无法详细透露。”
鬼斋主点点头,然后皱起眉,沉思起来,过了一会,他突然长舒一口气,笑道:“我还想什么呢?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,眼下这个局面,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,而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,活命的机会关键就在对方的心情上,相比之下,还是你更可靠一点,不过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孙道很清楚鬼斋主一旦同意,要付出的东西是什么,况且他这也是在自救,自然能够容忍对方的条件,“有什么条件,我们事先都可以说清楚。”
“有这话就行,”鬼斋主咧嘴一笑,“我是在想,你有办法改变目前的局面,又要我这一部分死亡感悟,最后一旦成功,恐怕就算不成世界之主,那也是差不多了,能和一位世界之主攀上交情,还是生死交情,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”
他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其实,就算没有残缺之主降临,我在和你的对峙中获得胜利,得到了生命感悟,引动盖亚意志,也基本没可能立刻踏足那个境界,所以如果你有信心的话,我希望得到你的三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样的承诺?”孙道面色平静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“承诺说来也简单,”鬼斋主伸出一只手指,“第一,就是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,那么在允许的情况下,能将这次陷入阵图中的高等权限者救出去。”
“这是当然的,”孙道点点头,“这次突入启示录世界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脱身,这一点在深入阵图前,我们高等权限者之间是有共识的。”
“第二,”鬼斋主又抬起一只手指,“这第二嘛,就是我的私心了,你得到了万物归死之感,在感悟上接近完整的生死阿赖耶,我希望你在事后可以凝聚一颗感悟结晶,我知道这里面的珍贵性,所以并不要求完整,只是作为一个路标,加快我的步伐。”
孙道毫不犹豫的点头道:“这也是应有之义,毕竟这完整的感悟中,有一部分是属于你的,我会给予报答。”
“这可不是报答,”鬼斋主摇摇头,“我如果这次身死,万事皆空,什么感悟都得不到,只能说是你我的一个交易,接下来就是第三个了,这个更自私一点,就是今后我可以请你帮我一次,当然了,前提是在不危害你自己利益的基础上,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”
“这三个要求和条件很合理。”孙道点点头,抬一只手,“在数据世界大意志的见证下,我愿意接受这三个条件。”
虚空之中,一股恐怖意志一闪即逝,这个承诺已经达成。
“嗯?连数据世界的大意志,这次的降临,都似乎受到了压制,这个启示录阵图果然非同寻常……”
实际上,孙道心里很清楚,这三个条件看似要求不少,实际上却十分宽泛,每一个都没有将话说死,可以说可供操作的空间很大,无论是救人,还是给予感悟,这都可以孙道自己决定程度,哪怕只救一个人,也有办法完成要求,至于感悟也是一样的道理,只给一丝一毫,同样也算是完成了。
至于那第三个,看似是单纯的帮忙,但一没有限制时间,二又有一个不危害自身利益的前提条件,回旋的余地同样很大,只要有心,都能绕过去。
当然了,这样的条件,以孙道的性子不可能用取巧的法子,鬼斋主的这个决定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