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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弗斯银行?”听到这个名字,在场几人都微微冷笑。
那杰森就道:“黑水骑士,就老老实实的做骑士,或者弄几个实业,赚点小钱也就罢了,像荆棘骑士、智慧骑士那样,安安稳稳的待着,时常解决民众问题,这不是很好么,我们心安,他们也有好名声,结果非要蹚浑水,如果不是月光银行的这件事,恐怕他们还不能明白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费勒却摇摇头,“弗斯银行在行事上,至少不像月光银行这样肆无忌惮,也是依照我们行业的潜规则的,只不过背景让人忌惮,而且黑水骑士往往长寿,对我们来说是个威胁,打压可以,但像月光银行这样,直接借助世俗权力进行破坏,强行拉拢他们的合作伙伴,这就是破坏规矩了,你们也都知道,咱们有钱,也有一点势力,可是和一个个王国、共|和国相比,永远都是弱势,所以必须让他们遵守规则、规矩,不然就是灾祸的开端,难道你们忘记了中世纪时候的惨状了吗?”
众人都是眉头一皱,摇了摇头。
在场的人,或多或少,都有希伯人的血脉,这是一个起源自交汇之地的古老民族,但在几千年前,他们就丧失了故乡,一直在诸国中流浪,不过或许是因为文化传承的侵染,又或者真的是种族血脉的熏陶,让希伯人非常擅长经商,对金钱有着超出常人的敏感,所以从古代开始,他们就掌握着巨大的金钱。
可惜,在没有健全法律的时代,一个没有根的民族,却掌握着大量的财富,往往意味着危险,意味着毁灭,就像是拿着美味佳肴的婴儿,走在一群饥汉中间。
在场的几人,虽然他们不是黑水骑士,没有几百年的寿命,只能从书本上了解那个黑暗的年代,可在中世纪封建主的时期,那些祖先们的悲惨经历,辛苦积攒下来的财富,只要一纸罪状,就可以尽数剥夺。
当然,也有些领主,会用“借钱”的方式,从他们先祖的手上拿到财富,只是归还的日期往往遥遥无期,甚至有的领主前脚刚刚借款,后脚就将“债权人”以种种借口驱逐出境。
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悲惨经历,希伯人才会渐渐联合起来,他们的意志逐渐跨越国境和领地,无视法律与道德,纠缠在一起,隐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,而银行业,正是这个组织触角最为密集的地方。
“真是有趣的民族。”
看着手上简单的介绍,孙道走在漫长而又华贵的走廊上,他的衣着已经改变,不再是属于黑水骑士团的军服,而是换上了一套合身的西装。
在转过一个拐角后,孙道放下资料,在侍者的引领下,走进了华贵的大厅,看到了罗斯福、费勒等人的身影。
第十九章诺德开不开心
“最新消息,诺德。弗斯在闭门三天后,离开了弗斯产业大楼。”
“最新消息,诺德。弗斯经过第五大街。”
“最新消息,诺德。弗斯经过半边巷。”
“最新推测,诺德。弗斯的目的地是辉煌大堂,或许是这一次银行家大会中,弗斯银行方面的代表。”
“最新消息,诺德。弗斯进入辉煌大堂,见到了其他几名希伯银行家,双方进行了交谈,对方怀有敌意,似乎有要争吵的意思。”
……
一条一条的情报、消息通过种种渠道,不断的进行着传递,如果有盎格萨兰军方的人在场,第一时间就会看出来,这分明就是动用了战时的通讯体制,进行着最为迫切和紧急的信息传递。
不过,参与信息传递的那一名名情报人员,此时在忙碌和焦急的同时,心里却又泛起了一丝荒唐至极的感觉。
要知道,他们都是经过特殊培训,反复训练的资深情报员,在他们参加培训的时候,就反复被教官灌输过争分夺秒的概念,同时自己也设想过未来工作的情形,那是一种紧张与荣誉交缠的心理,但每一条传递出去的信息情报,都将指引着伟大的王国从一个胜利,走向另一个胜利。
可如今,这些骄傲的王国情报员们,却在一本正经的传递着一名黑水预备骑士的消息,而且还是事无巨细,将其人的日常行为,都要一条一条的传递出去。
“这个诺德。弗斯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值得被这么重视?虽然弗斯家族的影响力不小,可也是有着自身的局限性的,放在整个王国来看,也只是比较强大的一方势力,类似的势力团体还有不少,至于这位诺德。弗斯本人,其预备骑士的身份,对普通人来说尊贵,可对上面的人来说,也只是一个后补,不说是他,就算是那位薇薇安。弗斯,身为正式骑士,也只是诸位黑水骑士之一罢了,为什么要这么关注?”
这些情报员中,本来就有很多参加了各种战役、战争,接触各方消息,眼界开阔,所以心中的疑问却越发旺盛,不过,从保密方面进行考虑,整个信息传递网络中的人员,都有着自己的局限性,相互之间统属关系并不清晰,所以他们并不知道,这些消息,到底是要传递到什么地方。
如果他们知道了消息的终点,恐怕会更为疑惑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诸位,这是今天关于诺德。弗斯的情报,他终于离开了弗斯产业大楼,已经可以证明,要前往银行家大会,而且成为了弗斯银行方面的代表,目前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,几大银行的人手,正在慢慢抵达,一旦正式开始的话,就会进入闭门磋商的阶段,那样我们安排在侍从中的眼线,就无法继续传递消息过来了。”
宽敞的内厅,巨大的圆桌边上,九人分坐一边,其中一人站起身来,将刚刚接收到的情报,告知其他人,这个说话的人,正是布莱德爵士。
那巨大的圆桌,还能看到一条恐怖的裂缝痕迹,这是之前在孙道一掌余波下,被破坏后的痕迹。
这张圆桌历史悠久,所以哪怕是被摧毁了,黑水骑士们还是选择将之修复,只是有的地方可以弥合,但中间的这道巨大裂缝,却无论怎样都消除不下去。
实际上,坐在正位上、那位似醒非醒的审判长的眼睛,正盯着圆桌上的那道裂缝,其眼底闪烁点点晶莹,其他骑士或许看不到,可在他的眼中,隐隐能看到纵横圆桌的那道裂缝中,正有丝丝缕缕奇特的气息飘荡着。
“这莫非真是属于王者的万民之念?只有天生王者觉醒之后,才会有这种情况,当年的三岛之王也拥有这样的力量,在我追随他的时候,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过,只是时间太过久远,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,可如果是真的,那就说明,诺德在外出的三十年中,已经觉醒了自己的王者资格,那么就必须谨慎和严肃的对待了,因为他将成为希望,也将成为钥匙。”
这位审判长的岁数十分古老,早在三十多年前,孙道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听到过传闻,说是他曾经追随过三岛之王,从神话时代一直活到现在。
实际上,按照黑水骑士团的教条,这整个骑士团存在的理由,并不是与黑暗生物战斗,而是等待那位三岛之王,从死者的国度归来,重新君临这个世界。
心里转着念头,审判长的耳朵里还在听着布莱德爵士的汇报,将孙道在那座大厅中的表现,一一诉说出来。
实际上,孙道现在与其他人所说的,也不过就是些场面话,一些刚刚认识时的客气语,连和银行业有关的话,都不见半点,现在这些无聊的交际用语,不断的从布莱德的口中蹦出来,很快就让在座的其他骑士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够了!”第一个出声的,居然还是那黑火骑士,他上一次面对孙道,有意刁难,结果被毫不留情的反击,虽然孙道终究没有下杀手,可仅仅只是余波,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,不光额头留下伤痕,整个脑部都留有隐患,导致这几天以来性情多变,时常气急败坏。
只是,对于孙道,他却不敢再次小看,甚至还有了畏惧之念,可这一点他是不会承认的,况且这时候,那损伤的脑部又影响了情绪,使得他打断了布莱德爵士的话,出言抱怨起来:“我知道这个诺德很厉害,那个封号骑士的名头,也已经内定给他了,可现在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?”
打断话后,黑火骑士站起身来,看向审判长,说道:“尊贵的审判长大人,我不得不说,骑士团就算重视诺德,也不该这么小题大做,大不了提前授予他封号资格,让他自行命名,而没有必要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在大教堂这样庄重的场合提出来。”
审判长仿佛被人叫醒一样,微微抬头,目光扫过黑火骑士,让后者心中一凛,接着审判长收回目光,问布莱德道:“诺德的心情如何?”他没有回应黑火,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,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。
布莱德爵士一愣,接着回道:“似乎不错。”
这样一来,更感荒谬,黑火骑士又想说什么,却被审判长提前打断——
“你觉得这是在小题大做?”跟着,这位老人微微摇头,目光环视众人,“你们都是黑水骑士,去过黑水大教堂,应该知道关于三岛之王的传说,那位王者的英姿你们没有见过,但也应该知道,他手中那把剑,携万民之心,斩碎了岛屿……”
众骑士不明白审判长此言何意,却不得不听着,只有那位智慧骑士若有所思。
“……然而,这股力量非常恐怖,受心支配,若是心念一动,就有可能带来灾难!”随着这一句说出,审判长微微一顿,叹息道,“所以,掌握这种力量的王者,他们的心情很重要。”
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是暗指,诺德拥有和传说中的那位圣王一样的力量?”
“万民之念?这不是说传说中,靠着那把凝聚了无数人心的石中剑,才能施展出来么?”
……
有骑士忍不住低语,将目光聚集到审判长的身上,期待他给出一个答案。
但审判长并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道:“未来几天,我们黑水骑士团的主要工作,就是……”
“防止诺德不开心!”
第二十章月光行长
古老的教堂,强大的骑士,神秘的老人,以及这肃穆的气氛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显得那么庄重而严肃,可当审判长口中的话一说出来,整个内厅的气氛,都改变了。
不要说主动出声的黑火骑士,连已经有所猜测的智慧骑士,都是露出了一脸愕然。
“防止……诺德,不开心?”
黑火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,只感到一股荒唐之念。
“这太荒唐了!”
格蕾丝将黑火骑士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荒唐?”审判长抬起苍老的双眼,扫了在场骑士一眼,“你们觉得荒唐,那是因为还没有明白,这次的事情代表着什么。”
说着说着,他叹息一声,似乎陷入了回忆。
“或许,我应该告诉你们一些,过去的、古老的故事。”
不过,前面还在讨论诺德开不开心,后面就突然涉及到古老的故事,在场的骑士却越发感到别扭,尤其是另一边的信息,还在十万火急的传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弗斯先生,对于这次的会议,你有什么看法?”
宽敞的大厅中,孙道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,正在和几位银行家谈笑风生,从表面上来看,几个人就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。
等谈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场面话后,那位年纪最轻的杰森突然出声询问起来,而且一脸真诚的表情,似乎想要向孙道请教。
“这个我还想要听听几位的意见,”孙道也同样收了笑容,“各位也知道,我这边刚刚回来,对这一个行业其实懂得不多,这次过来,主要是听说那位月光行长有些心思不太对,所以和本商量之后,决定由我过来,主要是想用身份和势力给他一些压力,相信诸位也知道,内阁方面对月光银行的态度有些暧昧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吗?”
杰森、费勒、罗斯福等人对视一眼,听到前半段的时候,他们的脸上还有些许轻视,可听到后面却都眼睛一亮,明白了孙道的意思,不由暗赞一声。
“如果真是打着这个主意,那确实是个好办法。”胖子扎本凑了过来,“内阁、王室是一方面,他们支持月光银行,可如果黑水骑士团能够理解我们这边的主张,那情况确实会好一些,当然了,最好的情况,还是这次会议上,可以达成一个各方都满意的协定,那么就省去很多麻烦了。”
罗斯福缓缓开口道:“现在月光银行占据优势,肯定想要达成对自己有利的协定,想让对方让步,我们不可避免的也要让出一部分利益,另一边就是要开辟一片新的市场,让我们能够有结盟的基础,但最重要的,还是要有一个强大势力支持,所以我认为,弗斯先生的提议很不错。”
旁边,孙道提出了提议,就听着众人围绕着他的提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