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画面中出现的正是先前肆意投下毁灭的苏耶宏阑,这个往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在见到莉雅后,极有风度的抬手缚于前胸,施与了一个帝国的骑士见礼。
“阿尔萨莉雅殿下,我们。。。又见面了。”
“苏耶宏阑,你究竟想要什么?如此肆意的屠戮,甚至杀害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,你刚刚入土的父亲,恐怕也会为之寒心的。”阿尔萨莉雅面无表情道。
“我想要的,不正是你同样追求的吗?不过是那虚无缥缈的两个字,统一,或是用另一个词来形容比较符合更大人的心意,和平?”
咀嚼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儿,苏耶宏阑笑了笑,摊手道:“这也是我父亲的遗志,所以,我会至死不渝的去完成它。”
“为此便不惜动用反物质导弹?”
“我更愿意称呼它为。。。和平礼赞。”
“用恐惧和屠戮来追求所谓的和平,是不是太过讽刺了一些。”
“在这一点上,殿下你似乎并没有什么资格来在这方面指责于我,为了结束这场战争,你不是同样动用不惜将那些该死的变异体带到了战场吗?又有多少人死于那些怪兽之口?”
莉雅闻言眼帘微垂,陷入了沉默。(未完待续。)
第五三一章 决战于此
面对莉雅的沉默,苏耶宏阑露出笑容,继续道:“说到底,我们的初始,便是相同的,而手段也是类似的,不过我比你做的更彻底偏执一些,但无论是事实还是历史都已经证明,唯有对理想存有偏执,才更容易获得成功,而眼下,我似乎比你、比我父亲都更接近成功。 ”
“不!祖父从来没有过如此不切实际的目的,他只是想要当皇帝。而阿尔萨莉雅同样比你纯粹,她祈求的是真正的和平,而你,想要的不过是独裁,操控一切的欲//望,我的父亲。”
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朝着右上角突然弹出的人影看去,竟是苏耶苍娜不知何时联了进来。
看到久违的女儿,听着这番言辞,苏耶宏阑的笑容变得冰冷起来,“苍娜,经过上次的教训,你为何还是如此的幼稚而执迷不悟。皇帝从来都是独裁的,而唯有一统,才能够看到和平,中间的过程和手段,都是大同小异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!君王死社稷,天子守国门!真正有资格的皇帝,不会做出屠戮无辜民众的事情。”苏耶苍娜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亲,咬牙说道:“这至少在这一点上,阿尔萨莉雅,做到了,至少在她的意愿和执行力上,她做到了。”
苏耶宏阑沉声缓缓说道:“你把战争当成什么了?战争哪有不死人的,况且,与其饱受战火的波及蹂躏,品尝与亲人离别的痛苦,对于他们来说,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代替他们做出生死的决定!也没有资格谈什么所谓的和平!从你当年设计自己兄弟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失去了那个资格。”苏耶苍娜红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。
苏耶宏阑像是被刺中了痛处,沉默片刻。问道:“苍娜,还记得小时候,我带你去巡视战争城区时所看到的景象吗?尸横遍野,民众流离失所。眼中只剩下痛苦和麻木。他们当时祈求的愿望是什么?他们又在期盼着什么?他们对战争又有怎样的定义和感想?”
苏耶苍娜咬着牙没有回答。
就听到苏耶宏阑继续道:“饥饿、贫困、歧视、**等等,这些都是酝酿战争的源泉。人们迫切的祈求希望根绝这充斥在世间的一切问题,但又因为各种立场与理念乃至利益问题,永远无法达成共识。所以,人在绝望之前。是无法相互理解的,既然如此。。。”
“那都不是你肆意屠杀的理由!”苏耶苍娜痛苦的嘶吼道。
苏耶宏阑面对快要失去理智而崩溃的女儿,眉头微蹙,似乎也有些苦恼,想了想,然后道:“好吧,即便是抛开战争不谈。有些东西也永远是无法阻止的,就如人们各种各样的**,又因**而衍生的犯罪,而这一切。都需要法律来约束,需要靠刑法来制裁!
而战争,便是这一切**与犯罪衍生的最终产物。既然如此,那么战争也可以用更高一层的力量来约束,最终达到同意与和平的目的才对。”
在众人苍白的面色和呆滞的目光中,就听到他继续道:“如今我已经自这条道路上看到了曙光,在夷平这里的精锐力量后,我便会去往帝国秦京,将那本该属于我们这只血脉的宝座夺回来,届时,更多的赫利俄斯号将会抵临帝国乃至联邦所有的疆域,谁欲发起战争,它们便会代表新的法律,用‘和平礼赞’给予其制裁,届时,人类将会迎来真正的统一与。。。和平吧。”
“父亲。。。你已经疯了。。。你难道真的妄图通过制造恐怖来压抑人心的**,迫使人从此变得顺从?你难道不知道过往历史中试图这么做的人最终都是怎样的下场吗?”苏耶苍娜垂首道。
“我自然知道这种和平不会永恒,那只是一种幻想,事实上,所谓的和平又何曾不是一种幻想,人类的历史中,战争才是永远的主旋律。所以为了将这种幻想变成现实,付出一些代价来作为教化的成本,是必要的吧。”
苏耶苍娜忽然有些神经质的笑了起来,“妄图用毁灭来教化全人类吗?那可是只有《圣经》里的神邸才能作为的事情啊,父亲。”
“那我便化作那所谓的神邸又如何,如果这是人们所祈求的话,如果这能够得到结果的话,如何这能够带来和平的话,说到底,某种程度上,皇帝和神邸,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,不过是一个符号和称谓的变幻罢了。”
“。。。你已经无可救药了,父亲,也许。。。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,我想那句话我应该还给你,我对你,很失望。”
说着,苏耶苍娜中断了链接。
看着已经消失的光屏窗口,苏耶宏阑沉默了一阵,自顾道:“。。。那可真是遗憾。”
莉雅看着有着那么一丝落魄之色的苏耶宏阑,忽然笑问道:“看来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说服,你就打算用这去征服全世界吗?仅仅靠着这么一艘赫利俄斯号?”
听到莉雅的嘲讽,苏耶宏阑敛去了一切情绪,转过目光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:“莉雅殿下,谢谢你的提醒,我从来不会低估任何敌人,尤其是你,曾险些颠覆整个帝国的女人。我相信你已经察觉到了赫利俄斯号的弱点,并以此做出了相应的计划,恐怕一旦赫利俄斯号完全进入迟明的近地轨道以下,你便会发动一切火力对我进行阻击,对吧。”
莉雅面上的笑容顿时为之一滞,不过却没有示弱,“我也从来没有低估过你,作为军神的次子,我对你保有基本的尊重。不过,你今日若是不在此将我杀了,那么以我对帝国版图的熟悉,相信我,你即便到了秦京星,也找不到苏耶牧岚,没能控制并取代她,你永远不可能真正掌控帝国的资源,你胸壑中的宏图,也永远不过是一张好看些的宏图罢了。”
苏耶宏阑面色一肃,没有予以否认,张开双手,“既然如此,那么,便决战于此吧,莉雅殿下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落下,寂静的星空节点中,缓缓驶出一艘艘通体漆黑的战舰。
那是来自黑石星区的战舰,不过,却不再是联邦的援军,而是你死我活的。。。敌人!
第五三二章 无可抗拒的宿命
〃。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。〃看着自时空节点缓缓出现的黑石舰队;莉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;有的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慨;对宿命的感慨。
〃难道殿下早就料到黑石会有此一叛吗?〃冯尚明上将的右手紧紧攥着;心中震惊万分;面色复杂的自通讯端问道。
〃黑石实质上便从来没有真正归附过联邦;又何来背叛;说来背叛;恐怕我们联邦同样应该背负上这个罪名。〃莉雅忽然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;〃其实我从前并不相信命运;不过此刻;却是有些信了。〃
〃殿下为何有此感慨?〃冯尚明对这一战并不太看好;一氮战;便是九死一生;是以此刻反而看淡放松了起来。
眼见莉雅居然会为黑石的无耻叛行开脱;心中却是有些不太认同。
〃早在地球时代末期;可以说是我们选择了背叛;更是因为未知的风险;将这种可以庇护全人类的武器束之高阁;而选择了一种更高效也相对更安全的逃避方式;背弃了战友;独自逃往了星空。当时恐怕谁也不会想到;近千年后;已经分别成了联邦与帝国的我们;竟会在星空再次偶遇;并且一见面;便是最血腥的战争;我有时会在想;这会不会是命运对联邦的当年行径的惩罚。〃
对于那遥远的历史;冯尚明也有些研究;此刻听莉雅说出来;心头也有些莫名的感慨;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就听到莉雅继续说道:〃到了银十字战争时期;若不是那位西斯大帝存有同样的疑惑和对这种宿命的抗拒;也不会私自出逃。去往那危险的地球;探寻当年的秘辛;最终落得魂归天外的下场。而若不是苏耶西斯的死;帝国不会出现藩王之乱。苏耶鸿图也不会遭受帝国上层的攻讦。最终倒向联邦。若没有这些;银十字独立战争也不会成功。也不会有现在的联邦了。〃
冯尚明听着这番话;仿佛自身也在那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中徜徉了一遍;笑着感慨道:〃听你这么一说;还真有那么一丝宿命的味道在里面。〃
然而他的面色却是一肃。沉声道:〃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;那么便是注定之事;联邦已经成立;联邦的安危正在遭到威胁;我们;便要为此而战。〃
莉雅原本迷惘的双眸也为之坚定起来;挥手下令道:〃他既然要战。那便战吧!冯将军;不惜一切代价;打下它!〃
〃ss!〃
冯尚明虽然知道这个任务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;却依旧沉着而认真的敬了一礼。快速而清晰地向整个舰队发出总攻的指令。
联邦舰队此时处于迟明星的近地轨道中;被迟明星引力的捕获下;无法在第一时间快速有效的变更宇宙速度;也无法在那恐怖的‘和平礼赞’下做出有效的趋避;是以冯尚明下达了一个在平时战时开来最不能理解的命令。
〃不用顾忌阵型!舰队全部打散!在黑石舰队抵临之前;用最短的时间内向赫利俄斯号倾泻火力!快!〃
不过面对这样不可理喻的命令;联邦巨噬舰队也是没有任何质疑。
因为在那种威力恐怖的反物质导弹下;能够最大化集团战力的阵型反而是催命符;这样最大化的分散舰队;虽然依旧不能避免伤亡;却至少能够保证每一次死的人不是那么多。
但这样的战法同样有一个致命的缺陷;虽然帝国舰队遭受重创;但黑石舰队很快便会抵临;这般毫无章法的战术虽然能够最大化减少伤亡;一旦面对阵型严密能够最大化集中调集火力的黑石舰队;便会临来最危险的时刻。
散阵下各自作战的联邦战舰只会被逐个击破;被如潮水般的黑石舰队无情吞噬下去。
刹那间;无数主炮乃至三联粒子炮如雨般朝着云端上的银色战舰轰击而去;然后无数无形的涟漪泛起;将这叙炮都消弭无形。
反物质泯灭屏障;在这一刻;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威能;宛若云上的神邸;神圣而不可侵犯;不可触碰;不可战胜!
〃地面部队!集结所有火力!目标!赫利俄斯号!〃
然而随着这条命令的下达;迟明星腾起的火力却是远远低于冯尚明乃至所有人的预料。
虽然看似壮观;但依他对迟明星残存部队的演算;这应该只有预计当中四分之一规模。
〃不行!帝国的电子封锁网虽然被反物质导弹造成的粒子流破坏了一部分;却依旧有残留;前面那场烂仗已经将部队基本都打散了;恐怕现在都处于失链状态;加之连续几记反物质导弹的爆炸;现在恐怕已经是人人自危;军心涣散了。〃莉雅面色凝重道。
〃该死!以这样的火力网;恐怕根本无法在黑石舰队抵达之前消弭掉那层屏障。〃
莉雅沉默了片刻;忽然想到了什么;联通了一个信号;〃石辰;我需要你和小初的帮助。〃
就在近地轨道的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时;石辰所在的部队同样顺利的进入了青溪山脉;为了不被可能落下的导弹一网打尽;万余人更是分散的厉害。
而由于。';!'其中一小半人更是来自新十字军;自崇明城匆忙携带出的重型对空武器并不多;是以某种程度上;他们这只部队相对而言算是比较安全的。
但这种安全;却不是石辰想要的;因为他明白;这种安全;是其他联邦战士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;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无声中消亡。
石辰站在一台机甲旁;与苏耶苍娜和陈风笑三人一样;正在等待全域战机的接临;准备远空作战;执行他和莉雅原定的计划。
就在这时;他忽然收到了来自莉雅的通讯;默默听完对方的陈述;笑着道:〃那便交给我们了。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