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楚的导师,请问您作何解释?”宁崎的质问,不禁引起在场所有医生的回忆。
三年前的宁崎正是于谦贵手下的实习医生,被嫁祸事故的正是宁崎。关键是事情败露之后,为了挽回颜面,于谦贵窃取了宁崎当时还未完成的一份医学报告。在会议室大肆宣扬自己的研究成果时,宁崎把他的每一句报告全部推翻质问,让他全部答不上来。
在于谦贵颜面无存的情况下,宁崎拿出自己的报告说:“这份报告是我和王医生一起研究完成的。里面存在的漏洞是和于医生一模一样的,不过,这些漏洞是我故意设的。因为这些错误的漏洞是我们医生很可能犯的错误,然而再加入一些东西过后,我们却可以反过来论证这些漏洞也是正确的存在。接下来由王医生讲解,我来打下手。”
当年的整场会议,于谦贵再也没有抬起自己的头。他始终觉得是宁崎的运气太好,太好了。但王医生却告诉于谦贵,即使不是这些运气,宁崎也能让你以各种方式原型毕露。你最好不要触碰到他的底线,你是无法赢过他的。
王医生在那场会议之后,把宁崎拉到她的名下,于谦贵虽然有院长的庇护,但也受了处罚。想不到今天,宁崎再次揭开那些陈年伤疤,让他几乎气到不行,整个人的脸都是酱紫色的。
“我来说几句,身为在医院呆了十几年的我,也是有点话语权的吧!琤琤的死,我们都很难过。但我们是不是太过草率地定下了给琤琤的处罚,这个孩子当时完全是状态不对地接受一切。我们有谁真的去了解了真相呢?!”王医生站起身说。
第136章 神之手(3)()
医生们纷纷低下头去,于谦贵冷眼旁观着他们,嗤之以鼻地内心鄙视这些人。会议就在这种互相批斗中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。院长走进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,没有丝毫的生气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:“我们医院这回推荐了几个名额竞选副主任医师,根据民意和专业各方面的考核,宁崎将成为我们院的副主任医师。”此话一出,于谦贵几乎是跳着指着宁崎:“院长!宁崎怎么可以呢?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去担当这样的职位,实在是不妥,显得我们实在太草率了。”
其他医生却持与于谦贵相反的意见:“宁医生虽然年轻尚浅,但各方面的专业素养,是远远超过院里大部分的医生的。”“我们看的是专业程度,而不是一个人的年龄。”
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赞同声中,于谦贵越发下不了台,他把眼睛看向院长,希望他能够主持一下公道。院长示意大家安静说:“宁崎半年前犯过错误,张医生也给过他处罚。我们更应该给宁崎一个机会,我相信他能为我们医院作出更多的贡献。”
“至于于医生。”院长一道寒冷的视线过去:“在琤琤死后,有良心过意不去的实习医生,有告诉我实情。于医生,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,你也不要叫我太失望了!”
院长扶住桌子,有点体力不支地继续道:“前任院长是我的父亲,在三十年前我的母亲,也曾经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母亲,想看看我的女儿,才会取走了她的命,让她们作伴。”
他放下文件说:“宁崎,你愿意成为我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吗?”宁崎却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有些人比我更适合,比如。”他指了指一旁的另一位医生,一位默默无闻,却做过不少成功手术的医生,受宠若惊地说:“宁崎,我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院长看着那位医生,在记忆里搜寻着他的名字,慢慢地有了印象。这位医生从不宣扬什么,与患者的关系融洽,就是本人过于木讷,不太懂得人情世故,以至于这么多年来,也只是个住院医师而已。
他也累了,不想过多去纠缠不愿意接受的宁崎,他点了点头:“那么就你了吧!下午去我办公室一趟吧!”说完院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会议室。院长刚走,那位刚刚升为副主任医师的医生被大家包围住了,纷纷祝贺着他。大家也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嫉妒他,反而觉得是实至名归的。或许某种潜移默化下,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,只是缺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。而宁崎给了他这个机会。
在大家簇拥着一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于谦贵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到了宁崎的耳朵里:“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下一个神之手的!我看你们到时候是该怎么讨好我的!”如此愤恨不平的语气,原本也就符合于谦贵的作风,但是偏偏“神之手”三个字,如同魔咒一样萦绕在宁崎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那不是一个好的兆头,于谦贵到底对“神之手”知道多少?难道张医生也曾对他说过什么吗?!
两起命案最后皆以自杀案件了结,事情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宁崎继续着他的夜班,与之前不同的是,张医生已经撤销了给他风险性高的手术。除了医院所分配的,他的一切正在回到正轨。或许张医生也觉得宁崎不是那块料,也就放弃了对他进行洗脑活动。
宁崎偶尔还是会想到那天在张医生家里的东西,不过鉴于已经结束了,他也开始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。然而真正的开始,正在慢慢的浮出水面,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。
是夜,刚刚完成一个小手术的宁崎,回到了办公室。值班的另一个医生,正好去医院对面吃宵夜了。宁崎有点疲惫地趴在办公桌上休息,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状态。
微微开着的窗户“吱”地一下,开得弧度变大了。晚风吹进办公室,凉飕飕地令宁崎有点冷,他蜷缩了一下身体,闭着眼睛继续睡熟着。“咯噔,咯噔,咯噔”午夜的走廊上响起高跟鞋磨人的声音,宁崎的睡意被驱散了些,皱起眉头想:谁啊!哪里来的泼妇啊!大半夜在走廊上吵人睡觉!
他以为那声音过一会儿就会没有了,结果那声音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像是在等什么人,来回踱步的感觉。宁崎再也控制不住怒意了,爬起身来走到门口,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烦人。
然后他愣住了,一个仅有背影的女人,在来回踱步。为什么仅有背影?因为她的前面就是后背,她的后背还是后背。宁崎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,接受无神论者,唯物主义的他,是无法承认眼前的一切的。所以他选择了不打扰,不做声的态度,默默地抽根烟压压惊。。
于谦贵谄笑的脸进入到了宁崎的面前,他的目光是看着那个女人的。那道闪闪发光的眼睛,是看着女人的,仿佛她是绝世大美女,让于谦贵移不开视线。“于医生,您这大晚上的去哪儿啊?!”宁崎递给他一支烟,态度友好的问。
于谦贵看看前方的女人,又看看宁崎说:“我出去吃个宵夜。”在于谦贵的眼里,好像觉得宁崎是看不到那个女人的。接过烟的于谦贵点燃烟问:“你不是戒烟了吗?怎么还在抽?!”
“偶尔抽罢了,毕竟我老婆不喜欢。”宁崎说到这个,想起什么似的,把烟灭了道:“那么于医生先去忙吧!我继续值班。”于谦贵又跟宁崎寒暄了几句,看到宁崎进了办公室才走。
可他想不到的是,宁崎偷偷地从门缝里看着他。于谦贵和那个女人在走廊里没走几步,突然就消失了。真的是突然一下消失的。宁崎揉了自己的眼睛,再三确定自己不是幻觉,这是事实!
他几步跑到走廊上,沿着他们走过的痕迹,试验了很多遍,证明这个走廊没有玄机。那么他们到底是怎样消失的呢?!宁崎还沉浸在这种诡异气氛当中时,吃夜宵的医生已经回来了,递给宁崎一碗粥说:“怎么在这里晃来晃去的,跟个幽灵似的。”
宁崎和他一起走回办公室问:“你回来的时候,有没有见到于医生?”夜班医生很是奇怪地看着他:“我见到他才是奇怪了咧!他不是去隔壁市开研讨会去了吗?!”
那么我见到的是谁?
第137章 神之手(4)()
他喝着那碗粥,越来越觉得事情古怪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他接到了婓奕轻的一个电话,然后他喝粥的勺子就摔碎在地上,仿佛是预示着以后的命运般,可惜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。
“小绯,小绯。。不见了。”婓奕轻几乎是嚎出这句话的,寒意和恐惧包裹着她,她看着卧室床上,原本躺着宁绯的地方空空荡荡,她觉得冷,很冷,冷得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,冷到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,冷到讲话都吐词不清。。
宁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是飞奔着出医院,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赶去。小绯不见了,婓奕轻的情绪接近崩溃,他必须赶回去!回家的路上,他总觉得车后面坐着什么,导致他习惯性地看向镜子查看,好像是幻觉吧!
在转弯一个路口的时候,一个女人的脸,在镜子里闪现了一下,就是那一下令宁崎急刹车,整个人浑身都是汗:“刚刚那个是什么?!”他问着自己,车窗上啪叽一下,刚才女人的脸贴在玻璃上,与宁崎对视。宁崎看着那张惊悚的脸,冷笑着说:“给我滚开!要我说几次?!”
似乎是被宁崎的话所震慑般,车窗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下来的痕迹。他继续开着车,整个人处于极度暴躁的情绪,他打通了婓奕轻的电话,婓奕轻的尖叫声让他心急如焚:“奕轻,怎么了?”
婓奕轻的电话掉落在地上,跑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他除了听到婓奕轻微弱的求救声,好像还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。宁崎握紧了方向盘,对着电话大吼一声:“离我老婆远一点!不然我叫你们死千万次!”
那边安静下来,婓奕轻颤抖着拿着电话,哭得不能自已:“阿。。阿崎,房子里。。好像有其他的东西。”宁崎擦着额头上的汗说:“奕轻,你不要怕,我马上就到你身边了。你先从房间里出来好不好?!”婓奕轻不住地摇头:“出不去。门怎么都打不开。我。。小绯。。是不是。。都是我。的错。。”
婓奕轻口不择言,抹着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,突然婓奕轻的脑袋被重重打了一下。一个沙哑的声音道:“好吵的女人啊!”一只青黑的手按掉了电话,宁崎不断地呼喊声被挂断了。
宁崎打开门的时候,就觉得整个房间的氛围不对,好像置身于那个梦境中,有着青色的烟雾,和重重叠叠的人影。他打开所有灯,往卧室跑去,就看到婓奕轻倒在地上,没有任何知觉的样子。
“奕轻,奕轻?”宁崎着急地把她扶起来,婓奕轻在昏昏沉沉中醒过来说:“阿崎,小绯。小绯。。”婓奕轻痛得摸着自己的脑袋,完全快要说不出话来。“没事的,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。”宁崎安慰着她,把她抱到床上躺着问她。
婓奕轻头痛欲裂地摇着头:“阿崎,我们家。。刚刚有人在拽我的头发,在抓我的胳膊。我觉得很恐怖,我想出去,我走不出去卧室,我。”她再次捂住自己的额头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宁崎让她不要再说话了,他观察着屋子四周,屋内明亮一片,可隐隐约约之中,总觉得存在其他的东西。这种感觉他只在张医生家里感受过,难道说这是张医生干的吗?
一只手从床底下拉住他的脚,他差点吓一跳,结果是爬出的宁绯,她笑眯眯地问:“爸爸,你怎么回来了?!”宁崎又急又喜地把她从床底下抱上来说:“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你快急坏了,你知不知道爸爸特意回来找你的?!”宁绯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她看向婓奕轻,担忧地问宁崎:“妈妈怎么了,我看她像是生病了。”
宁崎把她放置在婓奕轻的身旁,小声地对婓奕轻说:“奕轻,小绯在这里,她没有不见。”婓奕轻看了看宁绯,算是舒心地笑了笑说:“阿崎,我有点头疼。”宁崎扶起她靠着自己说:“吓坏了是不是?”
婓奕轻不说话地把脸埋在宁崎的怀里,眼泪无法止住地流。宁绯吓坏了,挥舞着小手说:“爸爸,我没有惹妈妈生气,真的不是我。”宁崎戳了戳宁绯的额头说:“你啊你!没事干嘛跑到床底下躲着,妈妈要是有事,我可绝不饶你。”
宁绯瘪了瘪嘴想哭,宁崎严肃地瞪她:“不许哭,给我从实招来,为什么要躲起来吓唬妈妈!”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又被憋了回去:“我不过是和爸爸妈妈的朋友玩去了啊,又没有离开家,就在客厅啊,不知怎么就发现自己在床底下了。”
“朋友?什么朋友?”宁崎的眼神那么严厉,宁绯乖乖地继续答:“就一个阿姨,那次你们没来接我,她半夜来找我。。”听着宁绯的叙述,宁崎大致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,只是事情远比他现在想的要严重。
“我。我都从实招了,可以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