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乱想些什么?”
第228章 混淆着的记忆?()
附近的灯光照亮着喧闹的篮球场,宁绯和云朵儿单独地坐在一旁,并未与那群毕业生坐在一起。聚集在一起的女生,不停地八卦着,引得云朵儿好奇地竖起耳朵偷听。宁绯见她一脸兴奋好奇的样子,好笑地说:“你不如跟她们坐一块,这样听着多费劲啊!”云朵儿吐吐舌头,火速加入了她们的八卦阵营。
而宁绯身边空了下来,她静静地注视着篮球场上驰骋的人,突地觉得视线有点模糊。在她揉眼睛的时候,余光瞄到自己身旁坐着一个人。待她放下手,身边根本没有人。她古怪地盯着方才坐人的地方,就听到风的声音,很轻很轻略过耳朵。
起风了吗?她撩起耳边的碎发,恍惚间只觉得身后有人,一截白色的衣角。她迅速地回头看,空空如也。倒是附近的树,鬼魅地招摇地晃动着,洒落到地面上的影子,像是会走动的物体。一会儿向前,一会儿往后,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摇摆着。宁绯睁大双眼,内心有一个强烈的预感,那树影之后肯定会出现什么。她就静静地盯着那里,约莫一分钟后,一抹白影飘忽着隐入树里面。露出一截白色的衣角,掉落在一旁,仿佛是月色手帕般。
宁绯缓缓地起身,小心地接近着那个物体。走到树旁的时候,一阵狂风袭来,迷了她的眼睛。她蹲在地上,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截衣角,就被抽离出去了。她半眯着双眼,不清晰的视野里,一个白色的背影在奔跑着。“喵!”一声凄厉的猫叫,宁绯的脑袋一重,一只猫借着她的脑袋踩了一脚,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那个影子是什么?宁绯一边揉着双眼,一边追随着那个身影。可没追到十步,那影子就凭空消失了。她在附近转悠了良久,这里是旅馆的集中地,完全是无处可藏匿的。自己刚刚看到的,是鬼吗?她还在整理思绪的时候,秦叔的大嗓门打断了她:“宁绯,你是专程回来帮我晾晒床单的吗?”秦叔抱着一个大篮子,里面是已经清洗好的床单,他可怜兮兮地问着宁绯,站在门口显得很孤独。
宁绯想起今天答应他的事情,还真是完全忘到了脑后。她几步跑过去说:“秦叔,不好意思我忘记了。我去晾晒吧,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。”秦叔如释重负地将篮子递给她,指着三楼的大大的阳台说:“就去上面晒就好了。”宁绯循着他的方向看去,露天的大阳台确实是绝佳的晾晒场所。
她抱着篮子走到三楼,夜里的空气很干净,干净地都泛着花草的芬芳。她将床单晾在绳子上,用夹子固定着夹好。没过多长时间,原本空旷的阳台,满眼望去都是随风飘着的白色床单。宁绯伸了一个懒腰,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顺其自然地坐在阳台的护栏旁欣赏着。
望过去它们是层层叠叠地,错落有致的。宁绯眯着眼睛数着的时候,仿佛被电触般僵硬在原地。自己晾晒的时候,明明是十二张床单,怎么变成十一张了?她谨慎地走下来,手指接触到最近的床单,点起数来:“一,二,三,四。。”点到十的时候,她喉咙有点发紧,连数都无法点出来。最后一张床单孤零零地飘荡在那里,在后面的一根空绳,岿然不动地在那里。原本在那里的床单,竟不翼而飞。而夹子却稳稳地停留在绳子上,无形当中有一只手般,划过宁绯的脸颊,很轻很轻的触感,令宁绯想起那阵略过耳畔的风。
只是瞬间的眨眼功夫,空空的绳子上凭空出现一张床单,被风吹起来打到宁绯的脸颊,痒痒的。宁绯用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说:“十二。”风停了,它们不再起一点的涟漪,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姿势。宁绯转过身,继续坐回到刚刚的位置,等待着那诡异再次出现。
门声一响,让宁绯惊了一下:“谁?!”她不明白自己的声音,为什么是呵斥的语气,不自觉地摸了摸喉咙,这是怎么了。气喘吁吁的叶子柯站在门口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:“一回头就没见到你,以为你跑山里去了。”“我没有去山里,我只是帮秦叔晒床单而已,我今天答应过的。”宁绯一板一眼地解释着,眼神总忍不住地望着最后的那张床单,是不是不经意地眨眼之间,它会再次消失呢?
叶子柯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: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?”宁绯颔首说:“就好像看到奇怪了东西,说不定是我的幻觉。”不知何时叶子柯已经坐到了她旁边:“所以就跑出来了?”宁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他:“不回去继续玩吗?”叶子柯摇了摇头:“不去了,反正那么多人,也不缺我一个。”
夜风徐徐,星辰漫天洒满天际,明月当空澄亮如水般柔和。两个人靠着栏杆仰望着星空,突然就乏了。“我小时候还没仔细看过夜晚的天空。”叶子柯贪婪地望着星空,甚至傻傻地伸出手:“这样距离会更近一点吗?”宁绯侧目看着他伸向天空的手,好笑地问:“是不是因为你很贪睡,一觉睡到大天亮。压根没有时间去看夜晚的天空呢!”
“不是。那时候我每天都很忙,很忙。”叶子柯收回手,陷入回忆里说。“小孩子有什么好忙的。”宁绯不解地说。叶子柯微微蹙着眉头:“真的好忙。每天都学着各种东西,压根没有休息的时间。或者说我的父母不允许我休息,一旦休息就会产生自己的思想。他们的意思是用外界的一切来束缚我,不允许我有空闲产生自己的思维模式。”
宁绯听到这话脸色严肃起来:“怎么会?”“夜幕降临我想我就能好好思考下了吧,可是没有,我每晚睡得都很死,每次醒来天都大亮,所以我经常迟到。直到有一天,我在父母的抽屉里发现了安眠药。第一直觉就是给我的,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。有一天我偷偷吐掉了必喝的牛奶,那晚我很清醒,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。接着我就计划着要离开家里,考到外宿的学校。后来高中就去了慧现,没想到就发生了那些事情。”叶子柯讲完这番话后,沉默了许久说:“会不会我这些记忆全部是混淆了的梦境呢?偶尔想起来,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。”
“慧现高中的事情解决完后,我有去那边看过。你的父母很伤心,真的很伤心。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难道是每个父母,爱护孩子的方式都不同吧?!”宁绯的目光凝视着叶子柯的脸,心里泛起一阵酸。
“恩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叶子柯嘴角浅浅一笑,带着自我欺骗的意思。他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说:“今晚夜色真美。”
第229章 难以接受的事()
宁绯盯着星空良久,原本都要睡着了,意外地想起了秦叔说的事情。她撞了撞叶子柯:“秦叔说棺材铺在山里面,紫羽跟你提过没?”“山里吗?我是说怎么没见过。”叶子柯坐起身,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。宁绯的视线再次被那些床单吸引,好像跟刚刚的一样,没有任何的异常。
她寻思着要不要再去数数,不经意地瞄到叶子柯,不知何时他又仰头望着星空,沉默地微笑着,很满足的样子。“子柯,星空这么好看吗?”宁绯小声地问,他不好意思地偏过头:“就。觉得很好看。”“你看我这边。”宁绯戳着他的肩膀,示意他看过来。叶子柯好奇地转头看她,还没有看清楚,就觉得唇上一热,蜻蜓点水的一个吻,草草结束了。宁绯撑着脸假意地看着远处的篮球场说:“好像篮球赛都结束了,紫羽他们也快回来了,我们也下去吧!”
而呆愣着的叶子柯傻傻地说:“难得你主动一次。”宁绯捂住脸:“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?”透过指尖的缝隙,她看到叶子柯整张脸迅速变红,别过头说:“恩。”一滴水砸在宁绯的头上,她皱了皱眉仰头望去,天空逐渐暗黑下来,越来越多的雨点砸落下来,明显是突降暴雨的形势。
“床单!”宁绯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起来,跑到晾晒处收着床单。秦叔在楼下大喊着:“宁绯啊!你帮我收床单,天气预报明明今晚不下雨的啊!”“好的秦叔!”宁绯扯着嗓子回应着秦叔的话语。叶子柯把宁绯推到屋里说:“我来收好了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说完他冲到雨帘当中,很快大雨将他的身影都模糊了。宁绯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等他,不停地寻找着他的方位。
“看来又要重新洗了。”他抱着一大堆湿透着还滴着水的床单,走进屋内说。宁绯观察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叶子柯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说:“没有啊!我很好啊!”边说边下楼喊着秦叔:“秦叔,你的床单全部要返工了。”秦叔火急火燎地接过叶子柯手里的床单,一脸心痛:“难得我勤快去洗,结果还给我下了场大雨。”
秦叔把床单扔到一边的桌子上,面带担忧地问:“你是不是生病了啊?”叶子柯心生疑惑,为什么宁绯和秦叔都觉得自己病了。他摇着头回答:“我没有。”“不信你去那里照照镜子,难道不是生病了吗?”叶子柯走到厅里的镜子前,那个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的人,真的是他吗?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站了良久说:“可能淋雨了,有点小感冒。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宁绯走下楼的时候,正巧看到秦叔抱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。“秦叔,你要做什么?”秦叔招手让她下来:“正好,你看看叶子柯需要什么。我刚刚看他病得好像挺严重的,如果吃了药还没有效果,我准备联系送他去医院。”“他病了吗?”宁绯喃喃自语,想起方才只是脸色不太好。秦叔翻着药箱里面的药品说:“整张脸煞白煞白的,那还不叫生病啊?!”
“那我都拿给他吧!”宁绯直接抱起整个药箱,朝着叶子柯的房间走去。秦叔欲哭无泪地清理着床单,又略带窃喜地望向外面:“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,那群崽子们应该不会再闹腾了吧!”
他病了很厉害吗?宁绯抱着医药箱,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些问题。自从来到这里之后,他经常魂不守舍地发呆,还讲起了自己的事情,有点跟平时太不一样了。就连答应吴棱去打篮球,也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,这到底是怎么了?敲了敲门,没有人应声。她尝试着扭动了一下门把,门咔哒一下就开了。果然如秦叔所言,他的警惕性越来越低了,一点也不像之前谨慎地个性了。
叶子柯正站在窗前,不知道在望着什么,神色略微迷惘。“子柯,你在看什么?”宁绯走进屋内,朝着他喊了一声。闻声回头的他,摇了摇头,揉着双眼说:“没看什么,就突然很困了,准备睡觉了。”说完他就要回床上去睡觉,甚至都准备倒下去的时候,宁绯制止地说:“你头发还没干呢,这样睡觉会感冒的。”“不要紧的,我真的困了。”他撑着脸颊,眼皮打架地说。
“那你好好坐好,我帮你吹头发。”宁绯拿着吹风机,帮他吹着头发。有很多疑问要问他,可惜他现在状态不佳,也问不出什么。隐隐约约当中,她发现某些地方是不对劲的。按理来说,叶子柯的身世是他们当中最清楚的,可为什么现在她开始认为,他身上全是秘密呢?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吗?她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他的一切,进去慧现高中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但就算他没见慧现高中,他父母不同寻常的教育态度,到底意义何在?
叶子柯眼皮实在撑不住了,倒在宁绯怀里就这么睡了。宁绯呆呆地关了吹风机,有点尴尬地说:“喂。。”发现他没动静,宁绯才发觉他睡着了。太奇怪了,越来越觉得不对头,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入睡,难道真的是病了?摸了摸他的额头,有那么一点点烫,不至于病了,是太累了吧?
梦逐渐清晰起来,以前朦胧的景色,这一次清晰无比地展现在视野里。他甚至能够看清楚人群里,那些清晰的脸庞,虽然都是陌生人。走着走着,人群不知何时散去了,从大路走到小道上,从晴天走到雨天。雨滴砸落在身边,冰凉的触感让他并不觉得是在做梦。他摸着额头上的雨水,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头看了呢?在他准备转头看的时候,一个极大的声音呵斥着他:“不要回头看!千万不要回头看!”这熟悉的声音,让他停止了转头的动作。他张了张嘴,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到底在哪里?你不该出现在我的梦里,你应该。。应该。。”叶子柯完全慌了神,怎么会,心里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。他再次紧盯着眼前的人:“你。。”站在他对面的人,此时再次开口了:“。。”叶子柯不停地后退着:“你在骗我,不可能的。。”
那人并没有因此停止,继续重复着话语,如同魔咒萦绕在他的耳朵里。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