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东宫当伴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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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东宫当伴读- 第8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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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许霁川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夸奖他。

    太子殿下也不在理他,看着福王殿下说:“旻儿,现在上课上完了没?”

    福王殿下看了一眼许霁川,许霁川笑着点头。

    福王殿下这才扭头对太子殿下说:“下课了。”

    太子殿下含笑道:“那我们回去吃饭吧。这几天看你有些不习惯东宫的吃食,特地让人从御膳房拿了些奶黄包,着人拿到东宫,我们现在回去吃饭吧。”

    福王殿下扬起小脸笑了,很开怀的笑容,笑容中有孩童的稚气和全心全意的依赖。

    太子殿下含笑着伸手去抱他,没想到福王殿下闪着身子躲了,他仰着小脸,一本正经的说:“春天来了,要在路上走多接些底气这样才会身体好。”说完,主动牵着太子的手。

    太子殿下看着他故作成熟的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  许霁川:“”福王殿下你这现学现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。

    许霁川并安顺还有跟着太子的内侍在后面走着,太子牵着福王在前面走着。

    一个豆芽菜牵着一个小豆丁,在这高墙绿瓦的皇宫,竟然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。

    讨好一个小孩子比讨好一个大人容易多了。

    从太液池边采薇结束之后,福王殿下就叫许霁川为“小夫子”了,算是认可了他开蒙老师的身份。

    许霁川本来就喜欢福王殿下,既然福王殿下认他做师父,他岂能不投桃报李?

    虽然没有行过拜师礼,但是许霁川在心里已经当福王殿下是他的学生了,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

    自从做了师父,他就有一种以宠爱福王为己任的责任感。

    又到了回家的日子,这次他回去的时候从家里带了荇菜包子,进了东宫还没有放下行李就去找了福王。

    福王殿下和许霁川这些悲催伴读不一样,他一个人霸占了东宫最精致的小院。

    阿旻在许霁川的教育下不在老待在安顺的怀里了,他开始自己走路了。从窗子里看到许霁川进了院子之后,他从塌上跳下去,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门口迎接许霁川,许霁川正好走上台阶。

    阿旻抱住许霁川的腿,扬起脸说:“小夫子,给我带了什么好吃哒。”

    许霁川笑道:“就知道吃!”

    福王殿下讨好的笑着,不说话。就和一只讨要吃食的小奶猫似得。

    许霁川将食盒放在桌子上,说:“荇菜包子,上次我们学关雎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没有吃过荇菜吗?荇菜是野菜,宫里的贵人们不会吃的,你没吃过也正常。快尝尝喜不喜欢,不喜欢也不要勉强。”

    福王殿下蹭蹭许霁川的腿,心里酸胀,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。

    虽然他贵为福王,可是也确实是父王不疼,娘亲不爱。且连太子湛哥哥都不一定能继承皇位,更遑论父皇明确表示绝无争皇位的可能的庶子,所以宫里的人虽然对他客客气气,却也不会上心记得他的需要。

    福王殿下早就习惯了没有人关心的生活,但是眼前这个人却将他的喜好明确记在心里。在皇宫里看够了人情冷暖的福王殿下觉得很熨帖。

    他看着食盒里热腾腾的包子,包子是他最喜欢的小猪形状,薄皮大馅看上去非常诱人。

    福王殿下无意识的搓搓手,刚要拿一个尝尝,一个手比他更快的拿了一个。

    福王殿下以为是安顺,瞬间有些生气想要呵斥他,却发现原来是太子殿下。

    太子殿下笑眯眯地吃着包子,说:“皇弟,吃好吃的也不叫上为兄,实在让王兄好伤心。”

第十一章 太傅发难() 
许霁川和福王殿下同时看向门口,太子殿下提着个篮子站在门口,里面有一串紫珍珠葡萄,原来他也是来投喂福王的。

    福王看到太子哥哥,开心地眉开眼笑:“葡萄!”说着就吧嗒吧嗒跑到太子殿下身边仰着小脸求葡萄去了。。

    太子殿下笑着把篮子递给福王,道:“这串紫珍珠是父皇刚刚赐的,孤记着阿旻喜欢吃这种葡萄就给阿旻拿来了。”

    阿旻比以前活泼了点,闻言抬起头来笑道:“谢谢太子哥哥。”

    赵景湛摸摸阿旻的头,温言道:“去吃吧。”

    阿旻抱着篮子,爬到塌上兴高采烈的吃葡萄去了。

    太子转过头对许霁川笑道:“每天都不用上课,你的生活可真让人羡慕。”

    许霁川道:“太傅的学问博大精深,臣倒是很羡慕太子能时时聆听他的教诲呢。”

    赵景湛看着他道:“不必羡慕了,孤知你喜欢听太傅讲课,准你每天可以上太傅的课,至于阿旻,他还是个孩子,你每天晚点教他学问他还能多睡一会儿。”

    许霁川觉得太子并不像福王殿下的哥哥,而是像溺爱孩子的老父亲。

    但是能重新听太傅授课许霁川还是很高兴的,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知道是太子给他的机会,于是谢道:“谢殿下。”

    太子殿下淡淡点点头,不再理他,坐在塌上和福王玩耍去了。

    自从小王爷来了之后,许霁川就没有再去上过太傅的课。

    以往他到教室的时候只有陆昇一个人,这天他去上课的时候刚进院子就听到有人大声地背着尚书。

    许霁川进去就看到小王爷坐在第一排的位子,声嘶力竭地背着尚书,他的伴读也都在热火朝天地学习,一派学习气氛浓厚的样子。

    许霁川觉得自己和这样积极向上认真学习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。

    他站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进去了,从两排桌子的过道里下去的时候要经过小王爷身边,许霁川看到他由于背书声音太大,脖子的青筋爆起,看上去还怪吓人的。

    许霁川很是诧异,背个书而已,记得住就行了,何苦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痛苦?

    小王爷这么勤劳,衬地浑身上下都是懒骨头的太子爷更像是一个不求上进的纨绔。

    太傅来的时候,太子殿下的伴读只来了两个,陆昇在苦大仇深地盯着书看,许霁川自己刚进来抢占了不学习的最佳位置——最后一排。而太子殿下,快上课了竟然还没有来。

    太傅扫视一圈,并未在教室发现太子殿下的踪影。于是对陆昇说:“快去叫太子殿下。”

    陆昇刚要去叫太子殿下,太子就到了教室门口。

    太傅的脸色很不好看,正巧这时候李岱敖也到了,他的袍子上的扣子匆忙之下都扣反了。

    站在太子的后面一脸惊慌的看着太傅,活像是一对被捉奸在床的奸/夫/yin/夫。

    太傅看到这个画面,气不打一处来,道:“太子殿下,你是未来皇位的继承者,应该时时刻刻检点自己的言行!臣本不该说你,可是你看看你自己,这个月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,可是你统共迟到了二十天。天地君亲师,你在我前面,但是为大梁国运计,老臣少不得要大逆僭越了,这节课你就站在门口上吧!”

    太傅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,堪比孔明挥泪斩马谡。

    太子听到太傅这样说,忙道:“太傅是我师,孤不听话,太傅罚站也是应该的。”说着就站到墙角去了。

    太子走开以后,后面的李岱敖就暴露在了太傅的眼皮子底下,太傅一看到李岱敖衣冠不整、站没站相的样子,又生气道:“太子,陛下当初让福王殿下和小王爷一起学习,是为了激励太子好好学习。福王殿下还小,开蒙又晚,所以不和我们一起上课,但是我瞧着他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是工整且有见地的,看得出是用心做的。小王爷更不用说,每天都是第一个来上早课的!他也能好好约束伴读,这些伴读都和小王爷一起早起上早课。可是太子你却不能以身作则,看看你的伴读!不是迟到就是上课睡觉,太子你难道不该反省自身吗?”

    太子低下头认罪态度良好的样子,太傅看他态度很好,就把气撒在伴读李岱敖身上说:“衣冠不整,上课睡觉,迟到早退,你这样的人还配给太子做伴读,我要禀告圣上将你遣送回家!现在给我出去站着,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!”

    李岱敖赶紧鞠躬求饶:“太傅息怒,学生不是故意迟到的,实在是这几天有些风寒之症,所以误了时间,太傅息怒!”

    可是太傅翘起胡子,根本不理他。

    李岱敖垂头丧气的出去了。

    许霁川分明看到李岱敖出去的时候唇角弯起一个不明显的上扬弧度,他隐秘的和小王爷对了一眼。

    李岱敖会投靠小王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毕竟周李两家是晋王党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。

    李岱敖想离开东宫也可以理解,毕竟他是李家的人,太子虽看上去整日里得过且过,不爱学习,但也不是傻子,所以他也不信任李岱敖,李岱敖得不到好处想离开也很正常。

    但是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小王爷的态度,他为什么要帮助李岱敖离开东宫,让李岱敖在东宫里潜伏不是更好?

    许霁川想了很久,也没想出小王爷的用意。

    小王爷已经和李岱敖搭上线这件事太子知道吗?

    到底要不要告诉太子,许霁川很纠结。

    许霁川并不是许霁川,他是许氏霁川,是门阀许家的嫡子。身在门阀之中,参与夺嫡就是一场豪赌。除非必要,门阀是不会参与夺嫡的。

    他们许家是没必要参与夺嫡的,他爷爷许上柱国有从龙之功,且他们许家有丹书铁券,根本没有必要参与到夺嫡这件事上来。

    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太子小王爷和李岱敖勾结的事呢?许霁川很是纠结。

    “小夫子,你在想什么?”

    许霁川回过神来对上福王殿下好奇的眼睛。

    福王殿下笃定道:“小夫子,你最近很不开心。”

    许霁川笑笑:“长大了都会有烦心事。”

    福王殿下小大人般道:“不是只有大人有烦心事。小孩子也有烦心事。”

    许霁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表情,笑着掐掐他的脸,说:“你有什么烦心事?不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?”

    福王殿下不开心了:“你也没比我大几岁,不要拿我当小孩子。”

    许霁川说:“没把你当小孩子,是希望你一直做小孩子,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。”

    福王殿下道:“可是生在皇家,小孩子就代表弱小和任人宰割。”

    许霁川闻言一怔。

第十二章 朝堂风起() 
福王殿下道:“生在皇家,小孩子就代表弱小和任人宰割。”

    许霁川闻言一怔。但他转而想到福王在宫里的处境,就明白了福王为什么会有此感叹了。

    皇帝陛下登基时候说的那番话天下皆知,所以他不会打自己的脸把皇位传给非嫡非长的皇子,皇位的继承者只会在晋王和太子之间诞生。

    福王的母妃家里根基浅,自己也不受宠。

    皇宫里惯会捧高踩低,一个不受宠的母妃生下一个没有皇位竞争资格的皇子,这些年福王殿下在宫里的生活可想而知。

    许霁川心疼福王殿下小小年纪的敏感,摸摸他的头说:“这皇宫里的人拼命争斗想要赢得的,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笼子罢了,而这皇宫里的奴才逢迎的也不过就是那个华丽的笼子罢了。说到底没什么意思,你忘了我给你以前教过的那些诗了,庐山烟雨浙江潮'1',齐鲁青未了'2',皇帝陛下虽然富有四海,可是这四海到底是什么模样,他也不知道。旻儿你一定不要囿于这高墙深宫之中,大千世界风景很好,你长大以后就去看看吧。”

    听他说完,福王殿下就小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说:“小夫子,你真好。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,从来没有人这样掏心掏肺地教导他,真心真意地为他好。

    许霁川爱怜地摸摸他的头。

    福王殿下的头发非常细软,摸上去像一层小鸡仔的绒毛,特别舒服。

    许霁川摸着他的头,头一次生出了要快点长大的想法,长大之后他一定要带着福王殿下出去瞧瞧这大千世界。

    他们一大一小在屋子里畅想未来。

    太子殿下站在屋外窗口,早在许霁川开口说话的时候,跟着太子殿下的小公公冬凌刚要通报,太子殿下示意他噤声,冬凌温顺的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
    赵景湛听到他说“庐山烟雨浙江潮”,听到他鼓励旻儿以后离开皇宫,去天下的其他地方看看。

    赵景湛在心里叹了口气,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累。

    赵景湛以前从没想到,许霁川竟然有这么通透的想法。父皇确实富有四海,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江山长成什么模样,锦绣江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孤独的想象而已,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存在。

    赵景湛抬起头看看皇宫上的穹顶,透蓝的天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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