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刘瑞突然一瞪,好像顾清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。
顾清连忙道:“臣失言,请王上恕罪。”
刘瑞摆了摆手说道:“罢了,寡人说过,恕你无罪。”
顾清说道:“王上!趁着还未下诏,赶紧召回刘衍吧!此时确实如奉智先生所言,不宜出兵平叛啊!若要斩草除根,就必须要有牺牲。”
刘瑞闭上眼睛,叹了叹气说道:“只是哭了受害的百姓,也对不起两县被屠的百姓啊!”
顾清说道:“此事过后,臣愿替王上弥补一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吴链回到家中之后,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刘瑞今天在朝堂上说的话,确实伤到了他的心。
“怎么了?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”吴妻问道。
吴链难得一次不客气:“休要多言,去斟酒来。”
吴妻愣了愣,本想发飙。但看见吴链那失魂落魄之样,顿时忍了下来,去给吴链斟酒。
吴链最在案前,吴妻给他斟了一杯。被他一把拿起,直接仰头喝下。
“别喝那么急。”吴妻说道。
吴链苦笑着说道:“夫人!为夫给你讲过故事,你想听吗?”
吴妻翻了一个白眼说道:“看你这个样子,我不听也得听了。”
吴链笑了笑说道:“说战国时期,楚有祠者,赐其舍人卮酒,舍人相谓曰:“数人饮之不足,一人饮之有余,请画地为蛇,先成者饮酒。一人蛇先成,引酒且饮之,乃左手持卮,右手画蛇曰:吾能为之足。未成,一人之蛇成,夺其卮曰:‘蛇固无足,子安能为之足?’遂饮其酒。为蛇足者,终亡其酒。”
吴链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,吴妻也跟着笑道:“你绕这么一大圈,就为了讲这画蛇添足的故事?”
吴链说道:“我吴链就是那画蛇添足之人啊!王上已经打算发兵,文武众臣都已经蓄势待发。我却劝王上守株待兔,这不是画蛇添足是什么?”
说着他又饮下一杯酒,吴妻再次没好气的说道:“慢点喝。”
吴链又继续说道:“画蛇添足,实则是寄望于蛇蜕变为龙。王上要一统天下,就应该临危不乱,处变不惊。乱世浮生,不可能没有牺牲。既然决定了要以天下为志,怎能不牺牲一些东西呢?”
说完又笑了笑,然后再次自顾自的喝起酒来。
这时,下人进来说道:“主公,王上来了。”
第304章 首恶()
吴链来到大厅,只见刘瑞站在那里。他走过去说道:“臣,拜见王上。”
话还没说完,刘瑞就直接拱手道:“寡人给先生赔罪。”
吴链一惊,连忙扶起刘瑞说道:“王上这是做什么?万万不可,万万不可啊?”
刘瑞起身,拉着吴链的手说道:“先生!你谋划高明,若按先生之言,必定能够永绝后患。”
吴链说道:“王上不必说了,刘衍将军不是已经出发了吗。”
刘瑞说道:“我已经召回刘衍,我已经决定依先生之言,守株待兔。”
吴链一愣:“王上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瑞说道:“寡人并非不知道先生说的道理,只是寡人怕辜负。怕辜负了那些惨死的百姓,还有那些正在受苦的百姓。”
吴链点了点头说道:“王上!臣知道,武山、清水百姓惨死,臣也是痛心疾首。但是此时王上必须要冷静,只有铲除首恶,将他们一网打尽,才能对得起惨死的亡魂。”
刘瑞说道:“寡人知道,寡人当然知道。只是现在寡人一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尸山血海。那些被残杀的百姓,就慢慢的向我爬过来。”
吴链说道:“王上放心,臣料想要不了几天,首恶就会浮出水面。到时候王上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,为两县百姓报仇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南郑县,县衙
“天水郡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,汉中也有地圆教徒。上次在我们南郑就抓到几个,朝廷那边还没有消息,如之奈何?”赵德言对各级官员问道。
县丞田里站出来说道:“大人!属下以为,南郑县必须清点户数。每家每户必须到县衙登记,不仅如此,概要彻查有无私藏刀兵。一旦发现私藏刀兵者,立刻羁押查办。”
赵德言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,就这么办。所有衙役协助城防军,全县戒严。我明日一早去汉中,请太守调郡兵。我不在的时候,南郑事务由田里总督,李骢协助。”
李骢是李县尉的名字,他站出来说道:“大人!属下以为光这些还不够。”
赵德言说道:“那你的意思,还需要做什么?”
李骢说道:“通告全县,凡头戴白帽,身着白袍,手拿弯刀者,一律就地正法。”
赵德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他说道:“你想好了?要知道南郑县有多少地圆教徒,我们不得而知。若是下达这条命令,一旦他们暴动,会对南郑县造成多大的伤害?”
李骢说道:“天水两县惨遭屠城,这只是小规模的地圆教徒。大汉各地有多少我们不知道,甚至南郑县有多少我们也不得而知。
这些暴徒平日里藏得太深了,若不是上次那件事,我们甚至不知道南郑县有他们的存在。
因此,引蛇出洞很有必要。只有将南郑的暴徒引出来,我们才不会处于被动。”
赵德言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吧!你们一定不能松懈,这南郑县还有近十万百姓呢。一旦乱起来,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。”
李骢说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一定会尽全力将伤害降到最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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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郑县城内,胤之酒肆
一名身穿白袍,头戴白帽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的装扮在人群中可谓极其两眼,一瞬间把在坐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。
“伙计!来一壶清茶,来半斤牛肉。”那男子喊道。
在柜台的刘汉胤听到这话顿时笑了,他走过去说道:“兄台!你刚才说,你要什么?”
那男子说道:“半斤牛肉,一壶清茶。”
刘瑞笑了笑说道:“兄台!你可知道,杀牛在大汉是犯法的?大汉的牛肉必须要耕牛老死,然后向官府报备才能食用。我这个小酒肆,哪儿有牛肉啊?
再说清茶,我们这是酒肆,就算有茶也只有浊茶,没有清茶。”
男子脸色有些难看,他说道:“那你们这儿有什么?”
刘汉胤说道:“我们这儿有天下各地的美酒,还有各种下酒的佳肴。看阁下的打扮当是地圆教的信徒,真不巧我们的下酒菜都是猪肉。”
男子顿时气急,他低声喝道:“你这是在针对我。”
刘汉胤耸了耸肩,一脸无所谓的说道:“就算是吧!本店欢迎各国来的客人,包括西域来客。当然了,西域的客人也不会来这儿,都是往长安走。
我们这儿甚至欢迎匈奴、鲜卑等游牧部落的兄弟,唯独不欢迎你地圆教徒。你能如何,要不要拔出你的弯刀,杀了我?”
刘瑞的话可谓让男子炸毛,他将弯刀抽出,刚想砍下刘汉胤的头颅,只见酒肆中的客人都站了起来,走到了两人周围。
男子顿时感到一股杀气,他心里清楚,只要他的刀一下去,不论砍没砍中,这些客人都会一拥而上将自己活活打死。
他收起弯刀,恨恨的看了刘汉胤一眼,然后转身离去。
这时,司马锡走了进来,对刘汉胤耳语看几句。刘汉胤顿时一愣,随后看向那教徒的背影,眼神中出现一丝贪婪。
他拿起一坛酒,快速向那名教徒冲过去。那教徒听到脚步声,准备转身查看。
刚一转身,一个酒坛就扣在了他的脑袋上。酒坛随即破碎,里面的就打湿了他的衣服。
刘汉胤顺手抽出别在那教徒腰间的弯刀,紧接着就是一划,划破了那教徒的脖子。
鲜血喷涌而出,而那教徒也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刘汉胤割下了那教徒的头颅,然后随手把刀扔在尸体上,蹲下在那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。
不过没人注意到,刘汉胤从尸体的兜里掏出了一张帛书。
“官府发布告示,悬赏地圆教徒人头,一个教徒赏十钱。但是官府也说了,但凡有杀良冒功者,直接斩首。”刘汉胤说道。
说着他便拿出一张告示说道:“这是今天上午发的告示,悬赏身穿白袍,头戴白帽者。一经发现,杀无赦。”
那些客人都有些心动了,这些人大多是一些江湖游侠,不少人手上还是有那么几条人命。
如今有这么好的事,杀人不仅不犯法,而且还能领赏。这样的好事,他们当然乐意之至了。
不过刘汉胤又说道:“不过刘某丑话说在前头。只能杀白袍白帽者,谁敢对百姓下手,我第一个要他脑袋。”
刘汉胤虽然没有官身,但是在当地游侠之中,声望甚至比修远还要高。这些游侠听到刘汉胤如此说了,自然也就压下来坏心思。
第305章 破灭()
南郑县,城南的一间小屋。
七八个身披白袍,头戴白帽或白巾的男子席地而坐。而在他们身边的,则是一家三口的尸体。
丈夫早已被肢解,四肢、身躯早已分散开来。他的头颅,被这些人挂在了房梁之上。
这些人身边,是一大一小两个衣不蔽体的身躯。妻子瞪大了双眼,眼神中依旧充满绝望。她双唇紧闭,一丝暗红色的血液从口中溢出。
显然她是不堪凌辱而咬舌自尽。
妻子身旁躺着的,则是一个小女孩的尸体。她和母亲一样衣不蔽体,她竟然是被活活凌辱致死。
这三人的尸体并没有对屋内的几人造成任何影响,他们一遍吃着东西,一边商量着什么。
“现在朝廷悬赏我们的人头,这些天已经死了十几个信徒了。白天甚至有一名信徒被当街杀害,所以我决定今晚起事。”为首的一名信徒说道。
这时另一名信徒说道:“阿汗!仓促起事,会不会不太稳妥?若是失败了,不但前功尽弃,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阿汗说道:“利丹的信徒不怕失败!败了大不了去见利丹,胜了我们就能清洗南郑县所有的无信者。”
剩下的几名信徒对视了一眼,纷纷点了点头。
阿汗又说道:“今夜子时召集全县信徒。两百人突袭县衙,两百人去杀修远。其余人等,全部上街,对无信者进行清洗。”
他们正在商量着,不过他们没有看拿到,这件小屋外有一个人影。在他们谈话完毕之后,他也隐去了身影。
。。。。。。
县衙
县令不在,所有的政务都压在了身为县丞的田里身上。
一衙役走进对方,将手中的茶放下。
田里头也没抬,依旧看着公文说了一声:“你下去吧!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发现那衙役还站在自己面前,他抬起头来。印入眼帘用力是一位年轻人,大约二十来岁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田里皱眉问道。
那年轻人拿出一块令牌,在田里面前晃了晃。田里定睛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,北镇抚司。
田里连忙起身见礼道:“下官南郑县县丞田里,拜见上差。”
那锦衣卫说道:“我是北镇抚司千户,王金栋。”
田里说道:“不知上差又何吩咐?”
王金栋说道:“来告诉你,地圆教徒准备今夜子时起事。二百人围攻县衙,二百人杀修远及其手下,剩下的一千六百余人,全部上街,对百姓进行屠杀。”
田里顿时冷汗直冒,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上差此话当真?”
王金栋说道:“自然当真。”
田里急道:“现在县里的衙役不到三百人,县卒也只有不到一千人。这么多的教徒叛乱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王金栋说道:“我倒是有一个办法。”
田里连忙道:“上差请说。”
王金栋说道:“县卒府库里应该还有刀剑弓弩吧?”
田里说道:“有,不过都已经旧了,质量比不上军中的。”
王金栋说道:“足够了!前部分发下去,弓弩手全部上高处。比如民房,城墙。县卒从即刻开始,不间断的巡逻南郑县城。一旦发现地圆教徒,立刻射杀。”
田里点了点头,但王金栋还没说完:“今晚之后,一定还会有更多的教徒冒出来。熬过今晚,你立刻将南郑百姓集合起来,远离教徒。”
田里说道:“上差放心,下官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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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
子时时分,时间刚刚好。
地圆教徒聚集在街上,如同当初在清水县时一般。他们想冲进民房就开始砍杀,没想到事情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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