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瑞公子,瑞公子可是好久没来了,莺儿那丫头可是想念得紧。”
刘瑞闻言说道:“让莺儿去房里等我。”然后拉过陈润对女子说道:“这是我兄弟,他是个老实人,让姑娘好生伺候。”
说着不理陈润。把他丢在花丛中去找自己的相好去了。
陈润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,此时女子说道:“这位公子请随奴家来,奴家带你去一清静之地。”
第22章 过渡()
刘瑞推门而入,看见黄莺儿正在低头看自己留在这里的书,便悄悄的走到她身后。看到她在看诗经,他知道这丫头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情诗。
刘瑞走到她身后,突然咳嗽了一声:“嗯哼!”
黄莺儿吓得站起来,看到来人是刘瑞,当即跪下道:“瑞公子恕罪,奴婢鬼迷了心窍,才想看那些书。”说着不断朝刘瑞磕着头。
在世家盛行的时代,世家大族垄断了文化,书籍这些东西是普通平民都不敢奢求的东西,更别说她这种风尘女子。更别说未经人允许随意翻看。
刘瑞看着黄莺儿,又看看这本诗经。
说实话,诗经他虽然看过,但是生在这样一个世道,又比常人看得更远他只会对里面的如:《无衣》、《黄鸟》、《黍离》这类反应社会现状的诗歌产生共鸣!
“这是你第几次啊?擅自翻看我放在这里的典籍。”刘瑞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回公子,奴家真的只是第一次。”黄莺儿用她那颤抖的声音回答道。
刘瑞看着眼前跪着的胆战心惊的丽人,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说道:“这些书本来就是给你看的,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五年前,你十三岁。从那时我就知道你喜欢读书,所以我把书简都搬到这儿,你想看可你不敢。”
刘瑞说到这里,他手虚扶示意黄莺儿站起来说道:“你以后想看书就光明正大,用不着偷偷的看。”
黄莺儿心里涌起一道暖流,她对刘瑞问道:“公子想听什么曲子?”
“随便吧!”刘瑞想了想道。
说完,抓起一卷《左传》便打开看起来。琴声悠悠响起,刘瑞渐渐的投入到了琴声中。
琴声有些凄婉,刘瑞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经历的灾难,又看着醉仙居楼下满园的花花草草,开口吟道:
“桃花飞绿水,一庭芳草围新绿,有情芍药含春泪;野竹上青宵,十亩藤花落古香,无力蔷薇卧晓枝;我愿意暂求借化力,减却牡丹妖艳色;花非花,梦非梦,花如梦,梦似花,梦里有花,花开如梦;心非心,镜非镜,心如镜,镜似心,镜中有心,心如明镜。”
黄莺儿听到刘瑞吟诵的诗句,心里也升起一股悲凉,她问道:“公子为何做出如此悲凉的诗句?”
刘瑞回过神,揉了揉太阳穴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感慨罢了!在如今这世道,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色。”
说完看了看黄莺儿:“没事,你不是喜欢看书吗?你看吧!我眯一会儿。”
说完,让黄莺儿跪坐在书案前,他则直接拿头枕在黄莺儿腿上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在洛邑城南的一个角落里,一个破败的茅草屋,传来阵阵咳嗽声。
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:“奶奶你再苦几天,我今天就去求公子让您搬到府里去。”这个声音是怜儿的
这是又有一个老太太上的声音:“别去,去了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奶奶,公子很宠我的,我去求公子,他一定会答应。”怜儿说道
这是,奶奶的语气变得多严厉:“糊涂,这些大户人家的心思怎能随便猜,你家公子是宠你,可这不能成为你提要求的资本。”
说着语气又变得无奈:“你毕竟只是个奴婢,再得宠也是。摆不正自己的位置,在这样的家族里活不下去知道吗?你在那边过得好就行了,你告诉我你公子对你好,没有打你骂你就好,你奶奶我在这儿都住惯了,不想搬去其他地方住。”
说完了这些,又说道:“快回去!你擅自出府已经犯了大忌,快回去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那奶奶,怜儿先回去了!”说着怜儿走出屋门,巡视周围有无跟踪之后,急匆匆地走了。
此时,在怜儿身后出现了一个人,怜儿和她奶奶的对话都听到了。
此人并没有跟上她,而是往相反方向走去,那是刘府的方向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晚,回到家里的刘瑞把陈润扔在了客房,陈润自从进了醉仙居后,在姑娘面前一直喝酒,最后连酒疯都没发就睡了,一直到刘瑞把他拖出来。
刘瑞回到房间,思考着怜儿的事情。天福已经将他白天看到的告诉了怜儿。
不错,刘瑞早就发现怜儿不对劲,派了天福跟着,保护加监视吧!
这时,敲门声响起“公子,是怜儿!”
“进。”
怜儿走进来,拿着一个小茶壶和一瓶茶水。
她跪坐在地上,将装了茶水的小茶壶递给刘瑞。正在看书的刘瑞接过茶壶,喝了一小口轻声问道:“这么凉啊?”
怜儿“哦”了一声,连忙接过茶壶加了热水递给刘瑞。刘瑞摸了一下看着她道:“烫死本公子。”说着又低下头看书了
“哦,那我凉一凉。”说着把茶壶放下,又对着刘瑞喊道:“公子,奴婢有错,请公子责罚。”
刘瑞没有看她,淡淡的问道:“什么错呀?”
“公子不知?”怜儿一愣,似乎对刘瑞的反应感到惊讶。
“不知。”
怜儿闻言一喜道:“我就说公子不会过心的,可姐姐们便说公子会降罪于奴婢的。”
“降什么罪呀?”此时的刘瑞依然没有任何表情,让人捉摸不透。
怜儿小心的说道:“前些日子,奴婢经常未经公子允许跑到府外去。。。。。。。”说到面声音渐渐弱了下来,显然她知道犯了大忌,此时她也没有信心刘瑞是否会放过她了。
此时的刘瑞终于把书简放下,看着她一根手指指着道:“你知道就好,身为奴婢,未得主人允许擅自离开府邸,这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大忌讳,就算你被哪个家族的公子小姐给打死。我也没法说什么。知道吗?”
怜儿这才明白过来,刘瑞是在担心她,而不是要惩罚她,这才放下心来。像往常一样对刘瑞撒起娇来拉着刘瑞的衣角道:“公子若是生气了,就惩罚奴婢吧!也好顺顺气。”
“你还是怜儿吗?屈指数月变了,越来越可怕了。”刘瑞皱着眉头说道:“出去,会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。”
怜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默默地退了出去,在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见刘瑞说道:“明天把你奶奶接到府里住吧!免得你到处出去给我惹事。”
第23章 出仕()
大周朝这一年可谓是多事之秋,新年刚过,豫州就糟了雪灾,饿死、冻死的人不计其数,尤以陈留郡最为严重。
前任陈留郡守因为没有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,并且查出他贪墨府库存粮,导致无粮可赈灾激起了民变,虽然已经平息,但他还是难逃制裁,被押送进京处死。
此时,陈凌正在玉熙宫和众大臣商议雪灾之事。本来豫州的雪灾并没有那么严重,很快就渡过去了,可是偏偏是这陈留因为前任官员的原因,激起了民变,而且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的赈灾粮。
而让陈凌真正头疼的是那些地方的豪强会借此机会贱买灾民的田地,如果灾民的土地被兼并,那明年无田可耕的百姓要么成为世家豪强的佃户,要么就像青莲教那样拼死一搏!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陈凌想看见的。
“左丞相!”陈凌首先打破了沉默:“被朝廷治罪的那个陈留郡守是你的族人,此事你是否当为朝廷解忧哇?”
林焕心里咯噔一下,感到事情不妙,立即跪下说道:“千错万错,都是臣的错。是臣识人不明,让无才无德之人为一方父母。臣愿请陛下治罪。”说着,把头上的官帽摘下来放在地上。
陈凌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消气,反而更加生气。声音也高了几分:“朕要你想办法,不是要你撂挑子。”
随着他的声音变大,林焕额头流下冷汗。但是毕竟混迹官场多年,有几分急智,当即说道:“启禀陛下,豫州受灾之最为陈留郡,而陈留受灾之最为封陵、灵丘两县。臣举荐扶风人士王畿担任封陵县令,荆州人士刘缙担任灵丘县令。此二人皆有大才,只因家世不限而不受用。”
说到这儿陈凌脸色才好一些,这两个人他一直关注着,他知道这两个人的能力不俗,一直想找机会提拔二人。不过现在他的忧虑还未解除:“陈留关键,当为郡守之职。光是两个县令治不了本,重点是郡守。”
未等林焕说话,张岭抢先说道:“御史大夫刘慎之子刘瑞,自小聪颖,前几日老臣与其有过一面之缘,觉得此子虽然年轻,但手段不凡。臣以为可让刘瑞担任陈留郡守,让王畿、刘缙二人协助刘瑞治理陈留。”
话一说完,林焕在心里大骂,张岭让刘瑞出任陈留太守,那么刘、林两家联姻之事就要延后,这段时间张岭就能做好对付他的谋划,一时间他站在那儿不说话了。
这时,张岭之子,廷尉张铮开口安慰:“大家都知道,林相的千金要与那刘瑞成婚,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?朝廷现在无人可用。刘瑞公子还年轻,出去历练一下也有好处,林相也体谅一下朝廷的难处嘛!”
这时,陈凌看向一直未发话的刘慎问道:“子之(刘慎字),你以为呢?”
本来闭目养神的刘慎站起来说道:“回陛下,其实犬子早就说过想要下放地方做事,当时一是怕他能力不够,未能造福民间反而为祸一方,二来老母最是溺爱犬子,怕老母担忧。不过此时朝廷有忧,张相又特地举荐,臣以为犬子也该为国分忧了。由犬子担任陈留郡守,臣无异议!”
本来升起希望的林焕想被浇了一盆冷水,他寄望于刘慎拒绝,没想到刘慎毫不犹豫的同意了。
他又怎么想得到,刘慎和皇帝的关系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,遇到这种事他都会站在皇帝这边。世家?抱歉,咱刘家就是靠站皇帝队伍发家的,你咬我呀!
陈凌闻言大喜:“好!此事就如此定下了,刘瑞为陈留太守,王畿、刘缙分别为封陵、灵丘两县县令,处理陈留之事!都退下吧!”
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。
众人出来后,林焕来到刘慎身边问道:“刘子之,你想干什么?你脑袋不知道我们两家联姻便是扳倒张岭的关键吗?只要我们两家合力,便可以扳倒张岭这个奸臣,还大周以朗朗乾坤。”
刘慎心里暗骂:“要说奸臣,你才是奸臣。把你们这种世家大族铲除了才能还大周朗朗乾坤。”
不过这种话不能说出来,他面上还是笑道:“子升兄,刚才那情况你也看见了,陛下亲自问我,我敢不答应吗?别看我与陛下关系好,但到底是臣。碰到底线与你们没两样。”
扯上了君臣之别,林焕才罢休。不是信了,而是这个说法他无法反驳。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,他对你随和算是恩惠。但是为人臣者不能顺杆儿爬,那种人早晚死得渣都不剩。
不过也让林焕警惕起来,他对眼前这个未来亲家的映像是迂腐、顽固、不知进退的,今天他的表现一改往常,他开始怀疑,这个老学究曾经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?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刘府,刘慎把刘瑞叫到书房,对他说了今天的事。
“今天陛下让我们推举人选去陈留,张岭推荐了你。我呢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。你过去之后要谨小慎微,万万不可让他人抓住把柄。”刘慎严肃的说着。
刘瑞倒是很惊讶,他这个老爹平时的表现完全就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夫子,为什么今日如此精明?
当然了,借刘瑞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问,否则他一定会在去陈留之前就被他爹打得半身不遂。
所以他只能带着疑问告退,刚刚走到门口,里面的刘慎突然开口道:“虽说要谨小慎微,但若遇人欺侮,也不要顾忌太多,你爹我,还有刘家还是能担点事的。”
刘瑞身子一顿,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个父亲身上感受到关心,同时他也在心中发誓,一定会把陈留治理好,只是为了不让父亲失望。
“孩儿明白,父亲。孩儿告退!”说完,便回到房间收拾东西,毕竟两天后就要出发,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,必须要提前准备。
。。。。。。
此时刘瑞正在屋里准备行囊,门响了。
“进。”
怜儿走进来,看着有些心事,他便问道:“怎么了怜儿?一脸紧张的样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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