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士卒提着刀枪剑戟,对准了这些羌人。他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,只要这些羌人敢有任何异动,他们手中的武器就会刺向这些羌人。
在一群身穿戎装的甲士之中,一身儒袍的顾清显得尤为显眼。这些羌人看到了顾清,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,也都开始有些骚乱。
御林军士卒见此,立刻拿武器对准了壕沟里的羌人,开始迫使他们安静下来。
顾清走到集中营中央,看了看四周,然后大声喊道:“有没有会说官话的?站出来答话。”
这时,一名年岁较大的老羌人站出来,用一股蹩脚的官话说道:“拜见大人。”
顾清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说说吧!为何要造反?”
老羌人说道:“大人,我们每天都吃不饱。浑身都没有力气,还要干这么重的活。每天都有饿死的、病死的人被抬出去。也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。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只能拼死一搏。”
说到最后,老羌人直接哭了起来。这哭声直接带动了其他羌人,他们也开始哭了起来。
顾清听了他说的话,大声说道:“主公给过你们选择。要你们放弃羌人的身份,融入大周。只要你们答应,我们机会一视同仁。”
老羌人说道:“我们世世代代都是羌人,怎么能做周人?”
顾清一脸无奈道:“那我就没办法了,你们不愿意融入我们,我们凭什么给你一样的待遇?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?”
这话说得老羌人语塞。若是在以前,他才不会讲那么多道理,可是现在,他天天被人拿刀剑指着。长此以往,他也学会了耍嘴皮子。
不会这又哪能比得过顾清,一通大道理砸下去,老羌人瞬间无话可说。
这时候,顾清有说道:“我今天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愿意放弃羌人身份,做周人的站出来。马上我就可以上奏主公,给你们免罪。
不仅如此,你们还可以有周人的籍贯。官府会给你们发放田地,教你们耕种。你们的后代也可以和周人和孩子一样,官府会一视同仁。”
这些羌人来长安这么久了,已经能够基本听懂大周官话。有的悟性好的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。
因此,顾清的话在羌人中间传开后,人群在此变得嘈杂起来。
这时,沈龁走到顾清身后,悄声说道:“留芳,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主公回来再做决定为好。”
顾清笑道:“放心,这是主公的意思。”
沈龁一愣,顾清又继续喊道:“怎么样?有没有愿意改变主意的?”
沈龁话音刚落,就有一个羌人举起了手,用蹩脚的周朝官话说道“我,我愿意加入周人。”
沈龁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,让他上来。带他去洗干净,安置好。等主公回来分配。”
紧接着又有几个羌人举起了手,然后又陆陆续续有羌人举手。渐渐的,愿意接受的结果羌人越来越多了。
大概两刻钟之后,终于没有羌人再站出来接受同化了。
顾清看了看剩下的羌人,大概还有不到一万人。这些人才是羌人中真正的顽固分子,也是羌人中的贵族。
顾清看了看他们说道:“剩下的都是不愿意加入的对吧?既然如此,你们就是反贼。你们都知道,对待反贼我们是怎么处置的。”
说着他向沈龁下令道:“这些不愿意同化的羌人就地活埋吧!至于这些愿意同化的,先再建一座营地让他们先住着。不用让他们干活了,一切等主公回来再做决定。”
说完,顾清转身离去。沈龁当即便下令活埋。
只见这些御林军士卒都拿着铲子,向壕沟内填土。
这些羌人也都明白过来,这是要活埋他们。他们纷纷大喊道:“周人要我们死,跟他们拼了。”
不过话音刚落,就被一支箭矢刺穿了喉咙。
这些羌人中间顿时蔓延出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第210章 廖永()
羌人们开始反抗,他们想冲上壕沟夺取士卒的武器。
不过当他们刚刚准备反抗的时候,就被哨岗上的弓弩手射穿身体。不过他们并没有人命,而是前仆后继的冲上壕沟。
当然了,这一切都是徒劳。一群手无寸铁,连饭都吃不饱的羌人怎么会事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的对手呢。
就这样,这些羌人刚刚露头就被杀死。最终都无力的倒在壕沟中。顾清所谓的活埋,其实在埋之前,他们就已经死了。
而一旁愿意接受同化的羌人,愣愣的看着被填平的壕沟。心中都一阵后怕,他们都知道,他们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他们心里庆幸,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
顾清刚刚走到大营门口,一名士卒走过来说道:“先生,主公已到城外。”
沈龁顿时一愣,猛的转头看向顾清。顾清也看向沈龁,冲他点了点头。然后说道:“走吧!随我出城迎接主公吧!”
二人来到城门处,只见大军排成一条长龙,缓缓的向长安城门行进。
终于,大军来到城门。刘瑞翻身下马走到二人面前。
顾清上前说道:“臣拜见主公!主公不在的时候,羌人再次暴动。臣自作主张,分出一部分愿意同化的羌人,剩下的臣都下令坑杀了。臣未得主公之令,擅自做主,还请主公降罪。”
刘瑞并没有太过惊讶,这本来就是他给顾清下的命令。顾清只是个背锅的罢了,刘瑞本人世界不能沾上这些羌人的血的。
他叹了叹气说道:“你做得对!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,你不必如此。”
说着他把跪在地上的顾清扶了起来,然后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:“留芳镇守长安,劳苦功高。我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该怎么封赏你。你说说,你有什么心愿?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,我都尽力为你去办。”
顾清急忙道:“主公,这些都是臣的本分,臣不敢求封赏。”
一旁的沈龁连忙说道:“主公,您要是真的想赏留芳,不妨就当一次证婚人和媒婆吧!”
刘瑞问道:“关珞?”
沈龁说道:“是啊!主公,您是不知道啊!这几天您不在,我是看见了。那叫一个柔情蜜意,软语温存啊~!”
话还没说完,沈龁突然惨叫一声。顾清直接一脚踏在他的脚上,然后说道: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
不料刘瑞点了点头,说道:“也好,留芳也老大不小了。该考虑终身大事了,既然你与那关珞姑娘有请,我便做一次媒婆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主公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清还想说话,直接被刘瑞打断道:“此事就如此定下了,我这就去挑选吉日。到时候去给那个关姑娘下聘。留芳,你就等着成婚吧!”
说完径直走进了城中,顾清连忙追了过去,一边追一边喊:“主公,主公!你听我说,这个事急不得,急不得啊!”
———
并州,五原边境
一名男子来到了五原郡前,他身后跟着一个匈奴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这很明显是一家三口。
这三人衣衫褴褛,浑身的衣服虽然破旧,但是并不算脏。男子虽然风尘仆仆,但是发髻却扎得很正,腰杆挺得笔直。混身上下都散发着锋芒。
这些年,李复在并州经营。和南匈奴之间也会互通有无,所以并非任何时候,五原郡都是紧闭大门。
不过就算如此,五原人对于匈奴人依然带有敌意。除非是指定的与并州交易的匈奴商队,一般的匈奴人南下来五原都会受到刁难。
三人走到五原郡城门前,因衣衫褴褛。再加上女人身上匈奴人特有的装束被拦下来了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一名士卒问道。
男子说道:“周人!”
士卒愣了愣说道:“周人?周人为何从北方来?还有你身后的这个女人,为什么穿着匈奴人的衣服。”
男子说道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子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一时间有些语塞。
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把手伸进怀里要拿什么东西。
士卒突然戒备起来,大声喊道:“不许动,趴下!”
男子和他的妻儿顿时愣在那里,士卒见他发愣,直接上前把他打翻在地。这时,城门处的事情吸引了许多百姓的注意。
那士卒说道:“就你们这些蛮夷,也敢来我们大周境内。要不是主公下令,不得随意杀人,我现在就要砍了你们的。想进城吗?爬进去。”
“诶,这是匈奴人吗?”
“你看那女的,她穿着匈奴的衣服啊!”
“这三个匈奴人还真是大胆,居然敢直接来五原。”
“也不知道州牧大人怎么想的,为什么要和这些蛮夷通商。要知道,我们五原人和匈奴可是世仇。”
“行了,要不是州牧大人,我们连性命都保不住,哪有今天这些日子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一时间,周围的百姓对着三人指指点点。小男孩吓得拽着母亲的衣服,躲在她身后。男子则是一脸屈辱的趴在地上,无声的哭泣着。
那匈奴女子看着自己的丈夫收到如此屈辱,连忙出了上去喊道:“他是周人,是你们的同胞,你们为什么要这样?”
她冲上前,站在男子面前,护住了他。
突然,一只手出现在男子面前。这只手带着牛皮制的手套,显得有些怪异。
男子瞬间愣住了,他抬头看了看这只手的主人。顿时愣住了,然后慢慢的握住这只手。
这只手的手指缺了两根,中指和无名指的地方都是空的。
来人长着一张国字脸,左眼处又一道刀疤。一副络腮胡加上古铜色的皮肤,给人一种藏剑于鞘的感觉。
男子抓着这只手,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文麓,是你吗?”
来人正是李复,他面对男子的提问,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我,渠英。”
这男子竟是失踪多年的廖永,尽管多年未见,李复还是一眼认出了他。
李复将他扶了起来,向四周喊道:“这是我兄弟,也是我恩人。”
李复的话让刚才那名士卒有些心虚,毕竟那士卒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说完全出于公心,他误认为廖永是匈奴人,所以可以刁难。
李复没有理那士卒,他看着身后的母子说道:“这是你的妻儿?”
廖永说道:“是啊!这几年草原生活,就找了个匈奴老婆。”
女子上前见礼道:“民女赫连素贞,见过将军。”
女子的周朝官话说的非常标准,李复听起来丝毫没有吃力。
“赫连部落?”李复说道:“以后你就在我大周境内生活了,取个周人的名字。”
“是!”
李复终于露出笑脸,抱起小男孩,然后来着廖永的手说道:“走吧,回去梳洗一下,我为你们一家接风。”
第211章 天下大势()
晚宴过后,李复直接拉着廖永秉烛夜谈,好想要把这些年想说的话全倒出来。
“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,你一点都没变。”李复说道。
廖永笑了笑说:“要是没有摸到你的手,我还真认不出来。你变化真大。”
李复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:“我说过,亏欠一人,自断一指。丢失一人,自断一指。
我把弟兄们带到了并州,没死一个人。后来夏启进洛阳,褚絮要和夏启打。不料被夏启杀了,我带着弟兄们重回并州。好些兄弟死在路上,活着的就是现在并州军的各级将官。”
廖永也笑了,说道:“绝对头牌。”
李复笑道:“朝廷任命,并州牧。奉命总督并州事务,镇守边关抵御匈奴。在这里我是老大,我的兵就是我的弟兄。打仗我冲头里,所以在这个世道,没有诸侯来打我。”
两人正聊着,并州的主簿,也是李复的左膀右臂孟昌进来喊了一声:“主公。”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士卒。正是在城门刁难廖永的士卒。
李复看了他一眼,对廖永说道:“交你处置。”
廖永起身走到那士卒的面前,那士卒拿出佩剑递给廖永。然后解开自己的衣服,露出上半身。
只见那壮硕的身体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。甚至有一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了肚脐。
还有一处刺伤,正好在心脏的位置。廖永猜测,或许是深度不够,否则这名士卒早就死了。
除了这两处致命伤,其他大小伤口看上去也是触目惊心。很明显,眼前这个人作战绝对能称得上勇猛。
那他和谁作战呢?并州在这之前是各路诸侯的禁区,也是各路诸侯的底线。谁敢打并州,一定会引起众怒。
无他,并州只有李复五六万人马镇守。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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