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马上走到窗户,笨手笨脚地关上窗户,还差点把花盆给弄掉。
“陛下若是不嫌弃就过来坐吧。”
萧瑾眼睛一亮,看了看晏漓身边的位置,马上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不小,但两个人挨得很近,萧瑾看似冷静,其实心里却在打鼓,生怕晏漓把他轰出去。
“陛下今年都已经二十岁了,可后宫里却还一个人都没有,这确实不妥。按照之前陛下要为先皇守孝三年的说法,到下个月正满三年,陛下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。”
晏漓始终觉得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怪怪的。
“漓儿说的是,我确实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”萧瑾笑嘻嘻地看着晏漓,“既然我昨天已经和漓儿成了好事,那我们是不是就算私定终身了?我是皇帝,是一国之君,肯定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,所以漓儿你放心,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个人,我只立后,不选妃,你就是我的皇后。所以漓儿,你是否愿意嫁给我?以后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。”
晏漓早先就听萧瑾说过不少情话,本来以为他对这些情话已经听习惯了,可现在听萧瑾这么说,他还是不禁红了耳朵。
“你虽然是皇帝,可选后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,都得按部就班慢慢来。从选身份合适的适龄公子,到逐一考察其品性、才学,最后将画像送到你面前做一轮筛选,再然后将剩下的人带到你面前来当面选择”
“可这南楚国要说品性、才学、相貌不管哪一个,漓儿都是最优秀的啊。所以这还用选吗?我是皇帝,既然要给我选后,自然要给我选最好的,漓儿就是最好的,哪儿有别人什么事?反正我不管,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,只有漓儿一人能入我的眼。”
萧瑾说完还趁着晏漓不好意思的时候偷亲了一下。
“其实在昨天之前,我都还担心漓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。不过经过了昨天,我确定了漓儿对我的心意,想来漓儿也是愿意嫁给我的,对吧?”
晏漓心里想说,他们两个人想昨天那样第一次确定心意那可是三年前的事儿,真不知道萧瑾这记忆到底是按照什么规矩丢的,还真是随意。
“今天父亲和我提了,要尽快为你操办立后的事。明天在朝上,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来,届时”
没等晏漓说完,萧瑾就抢先说:“届时我就向诸位大臣们宣布,就说我早已有心仪人选,那个人就是你,你看如何?”
“不妥。”晏漓皱眉,“千万不要。”
萧瑾一怔,紧张地问:“漓儿你这是何意?难道漓儿你对我有什么不满?漓儿,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强迫了你我昨天也是,也是实在忍不住但漓儿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我们从小便相识了,这么多年我发誓,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漓小声嘟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知道。”晏漓无奈,“我并非不愿意,先前答应你的三年现在我也该兑现承诺了。只是我父亲从来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,我看我父亲只希望我帮你操办立后之事,但他并没有考虑到我所以我猜想,我父亲会不会并不愿意让我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三年是什么意思,但师傅那边你可以放心,我会亲自和师傅谈的,我一定会让师傅答应把你嫁给我。”
萧瑾信心满满,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,晏漓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妥。
“我觉得立后这件事还是要慎重操办。所谓立后就是要选南楚国最贤能的人成为你的皇后,辅佐你。我固然在朝为官,还是个丞相,但也难保没有人比我更有贤能。”晏漓顿了一下说,“我的意思是,你想立我为后,便要让我向大家证明我确实有这个能力。当初我初任丞相一职,其实说到底也是你保我的。那个时候我还年轻,没立过功,也没什么建树,如果不是你,就算我爹是老丞相,诸位大人可能也不会服气。虽然这三年期间我也做了不少事,算是证明了自己,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,但做皇后和做丞相可不一样,就算你要立我为后,我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同,而不是因为你一句话的关系就直接做了皇后。”
晏漓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以他和萧瑾的感情,以他对自己的信心,他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。可他不希望他们私定终身的事被大家看出,他被大家诟病是无所谓,可他不能让萧瑾被人说了闲话。
之前萧瑾说要为先皇守孝三年,若是被其他大人察觉这三年期间萧瑾虽然没立后,却日日和他厮混在一起那可成何体统?
可若是他们不认厮混这回事儿,萧瑾在朝上直接选了他,大家也会觉得奇怪吧?
“漓儿放心,选后是我来选,关他们什么事?”
“你是皇帝,不可如此任性。”
“那那你说该如何?反正我认定了你,除了你,谁都没有资格做我的皇后!”
萧瑾态度坚决,晏漓当然也想和萧瑾在一起,于是晏漓便叮嘱萧瑾等明天在朝上他提出选后之事,想办法把他也加进去,让他跟着一起选,千万不能直接当众定了他。
萧瑾虽然还是觉得多此一举,但既然是晏漓的要求,萧瑾也只得按照晏漓说的去做。
第二天清早,萧瑾离开之前,晏漓迷迷糊糊又嘱咐了萧瑾一句,他自己都嫌自己啰嗦。
早朝时,晏漓当众提出立后一事,诸位大人都应声附和。
“陛下如今这年纪,不仅膝下无子,后宫甚至还空着,实在不妥。当初陛下为先皇守孝定下三年之期,如今期限将到,希望陛下能早日为立后做准备。”
“朕觉得丞相说的很有道理,朕确实也到了该立后的年纪。只是这立后的人选”萧瑾摸了摸下巴,“可是要朕自己选?”
“臣会安排收集适龄的世家公子的画像,并对其品性和才学做出筛选,最后陛下可在筛选出的几个人中做选择。”
萧瑾颔首道:“看来丞相早已为朕计划好了,真是帮朕省了不少事。只不过丞相你说的所谓适龄的世家公子朕粗略算了算,这些人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人,丞相你一人可筛选得来?这人选又可会遗漏?”
诸位大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总觉得今天的陛下和丞相似乎不太对付。
“陛下可是不相信臣的能力?”
“自然不是。朕对丞相的能力还是十分欣赏的”萧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啊,对了。朕突然想起,要说这适龄的世家公子丞相你是不是也算其中一个呢?所以若是真的没有半点疏漏,那丞相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参选?”
第七章 丞相肤浅()
在晏漓看来,萧瑾这是记得他昨天说的话,好给以后立他为后做铺垫。
不过在诸位大人眼里,萧瑾对晏漓的态度就太不友好了。
诸位大人觉得,萧瑾这是不知道哪里对晏漓不满,在故意找晏漓的麻烦。
虽然三年前是陛下保了晏漓登上丞相之位,当时诸位大臣还一度以为陛下和晏漓的关系非同寻常。后来大家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发现,陛下对晏漓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态度没什么不同,甚至对晏漓尤其苛刻,像是在故意找晏漓的麻烦一样。至于晏漓对于这个陛下也是死心眼,有的时候也会当着大家的面主动激怒陛下。
想来,现在的陛下一定十分后悔当初让晏漓当了这个丞相吧。
不过有些人认为,若是让晏漓也一同参选,那晏漓必定会从一群英年才俊中脱颖而出,若是晏漓成了帝后似乎也没什么不好,毕竟晏漓的能力大家都看的到,这样的人做丞相或是当皇后对朝廷的意义都是一样的。只不过丞相是外人,帝后就不同了。若是只做丞相,将来也有可能会因为什么诱惑而背叛陛下,但若是做了帝后,那就要跟着陛下共同执掌江山,自然会和陛下同仇敌忾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,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,做皇后自然也是再好不过。
但晏漓是不是也愿意,这可就不好说了。
若是晏漓不愿意,那也不好逼着一个丞相给皇帝做帝后吧?
“怎么,丞相可是瞧不起这帝后的身份?”
大家纷纷看向晏漓,期待晏漓的回应。
只见晏漓不卑不亢,也不恼怒,竟拱手行礼。
“臣遵命便是。”
诸位大人内心有些激动,本来还以为晏漓会十分恼怒,却没想到晏漓竟然真就从命了。
大家都开始好奇这事态以后将会如何发展。
才下了朝,晏漓又被宁王缠上了。
“呵,晏丞相,难怪啊难怪看来晏丞相也是个有追求的人,难怪本王昨天对你好声好气,得到的却只是你的冷言冷语,原来你是另有所图啊。”
萧延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,一边绕着晏漓转了一圈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晏漓。
“宁王此话何意?”
“此话何意?”萧延大笑,“都已经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本王面前装傻!看来你是很想做帝后啊?看来只是丞相这个身份已经不能满足你了?难怪昨天本王跟你说了那么多,你仍旧无动于衷,原来你是看不上宁王妃这个身份!亏了本王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,原来你也是如此肤浅!”
“宁王说笑了,臣何时说自己想做帝后了?”晏漓笑着反问,“方才在朝堂上,臣总不能反抗陛下的意思吧?王爷您若是不满,可以去找陛下说理。”
“那你呢?你是什么意思?本王今天就直截了当跟你说,本王看上你了,想让你做本王的王妃,你可否愿意?”
“臣不愿意。”
本来萧延还以为晏漓还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客气一下,结果没想到晏漓竟拒绝得如此彻底,萧延的面子真是挂不住了。
“你晏漓!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丞相,本王就不能把你怎么样?本王告诉你,当今陛下可是本王的亲哥哥,就算今天本王把你给杀了,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!”
“哦?”晏漓挑眉,“所以在宁王的眼里,当今陛下就是个昏君,可以纵容自己的兄弟想杀谁就杀谁?”
“你”
晏漓淡淡地看了宁王一眼:“您毕竟是王爷,还请自重。”
晏漓说完便走,萧延眼睁睁看着晏漓的身影越走越远,只能气得在原地跺脚。
晏漓出宫之后不敢回家,他还是担心他爹觉得他是胡闹,万一要带着他去向萧瑾解释,让萧瑾别让他加入选后,那他和萧瑾的计划不是白费了吗?
想到这里,晏漓更是觉得自己还不能回家,便找了他之前经常和萧瑾去的酒馆喝茶。
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他和萧瑾的好友,也是谢将军的小儿子。谢将军有两个儿子,虽然都继承了谢将军的本事,但这个小儿子却对当官、打仗没兴趣,对做生意更感兴趣,便自己开了个酒楼,开的也是风生水起的。
“哟,大忙人啊,好久没见你俩来了。怎么今天只有你?别是吵架了吧?”谢琰摆着一张八卦脸,贱兮兮地问,“你们也会吵架?”
谢琰一边说着,一边带晏漓去专门给他和萧瑾空着的包间。
晏漓瞥了谢琰一眼:“没有,他很忙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怎么听你这语气很可惜啊?你怕不是一直盼着我们吵架吧?”
“哪儿能啊?咱们三个,从小一起玩儿起来的对吧?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情,我能不知道吗?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晏漓挑眉,“我们可没说啊,都是你自己猜出来的。”
“行吧,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今天想吃点什么?我让厨房给你做。”
晏漓想了想说:“我想吃点辣的,越辣越好。”
“辣的?”谢琰摇头,“他不是不准你吃辣的吗?说你胃不好,不能吃辛辣、生冷等刺激的东西,他之前还特意嘱咐过我,说如果是你一个人来,我也只能给你准备些清淡养胃的东西”
晏漓翻了个白眼:“既然如此,那你还问我做什么?你问了我,我也回答了,可我想吃的你又不给做,那还不如不问呢。”
“作为这店里的老板,按说我应该尊重客人的意见,所以问还是要问的,问完之后再尊重你另一半的意见,所以”
“滚!”
谢琰做了一个滚的动作,然后叫人到厨房做几道清淡的菜。
晏漓有些无奈。
平时萧瑾跟他一起来,便会拦着他,这个不让吃,那个不让碰现在萧瑾人是没跟来,但无奈这还有萧瑾安排的“奸细”,他还真是馋了也白馋。
倒霉的是,他的嘴巴也有些刁。谢琰这请来的都是顶好的厨子,除了宫里的御厨之外,大概就数这酒楼里的厨子技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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